这朵黑莲花居然让自己抱着她??

    锱铢必较、吹毛求疵的霍星语怎么可能会和乐于助人、甘于奉献、不求回报的这种好人好事行为联系在一起?

    宁缃缃不禁怀疑她的怀里是不是藏着什么,自己只要一抱过去就会被她连开六枪。

    在她怔愣间,霍星语靠的越来越近,那双惑人的眸子望着她。

    就算宁缃缃对她除了敬畏和想逃跑之外没有别的旖旎想法,也不得不承认霍星语确实生了一张非常、非常漂亮的脸。

    纤直挺拔的鼻子,鼻尖右侧长着一颗小小的痣,这让这张傲慢的脸增添了几分的稚气。

    甚至有时候会让她想,如果霍星语稍微性格能好一点点,不是吃人不吐骨头,眼神能当刀子使的人……

    或许和她结婚也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情吧?

    可是世界上哪里来这么多如果呢?

    就算重来一千次、一万次,只要霍星语还是霍星语,那一切都不会改变。

    她是绝不会为了别人而做出改变的。

    她永远都是傲慢和冷漠的糅合体,永远都锋芒毕露,所向披靡。

    这样一个骄傲的人,如果真的因为什么而改变……宁缃缃眯起眼想了想。

    可能是鬼上身或者霍家公司倒闭了。

    因为贴的太近,宁缃缃可以感觉到她薄绸衬衫下散发的灼热,甚至可以闻见她身上熟悉的味道。

    在不久之前的上辈子,她们同床共枕的时候,枕头上、被子里,她也被这股熟悉冷香包裹缠绕着。

    太熟悉又太陌生了。

    她叹了口气,不靠着霍星语也没办法下车了,她刚想伸手环住她的肩,就听见远远传来一声喊;

    “缃缃姐?是你吗!缃缃姐!”

    听见这声喊,宁缃缃脑袋一片空白。

    片场从来就不是什么可以有秘密的地方,在影视城外面被拍到和霍星语在一起,狗仔可能忌惮不敢往外发。

    但是要被人看到她从霍星语车上下来,估计要不了一晚上,全剧组都能知道了。

    她来不及看对方是谁,下意识就想往后缩,想要躲回车里,但是打着石膏的腿才被霍星语调整好位置,半跨出车门外,踏在轮椅上。

    她一用劲,厚重的石膏腿猛地一下磕在车门边上,腿上的肌肉相牵,狠狠地扯了一下伤口。

    腿上传来一阵麻感,让宁缃缃一下僵硬在了座位上,麻痹是暂时的,很快扯到伤口引起的剧痛正顺着她的腿往上攀爬。

    这一撞一扯,碰撞到的骨折处,疼得宁缃缃额侧浮起冷汗,当场眼泪都要下来了。

    那个喊着她名字的人已经跑到近前,还和霍星语正说着些什么,但是宁缃缃已经无暇去听了。

    她只感觉,好像麻痹和疼痛从她牵扯到的小腿伤口一路扩散。

    她张了张嘴想要喊霍星语却又叫不出声,只能垂着头紧皱眉头咬着牙关,忍着这一阵疼痛过去。

    好一会儿,她才喘着轻气,抬头去看。

    “缃缃姐?是你吗!缃缃姐!”

    听到这声喊,霍星语感觉这只犹豫几分,又即将自动自觉乖乖地钻进她怀里的兔子,又惊慌失措地缩回了兔子洞里。

    看着自己落空空的怀抱,霍星语愣了愣神。

    这是在害羞吗?

    她望着宁缃缃挺翘泛红的鼻尖,有些莫名地想着。

    从前的宁缃缃在她看来,一直是大方得体,游刃有余地穿梭于各种需要她出席的宴会里,从不怯场。

    但是现在却因为被人看到她抱自己,就缩在车里面,羞怯地垂着头不敢看人?

    霍星语有种奇异的感觉,又说不清是因为什么。

    就好像她一直觉得无趣的情感,突然有了让她探究的兴趣。

    霍星语从来没发现和她朝夕共对了十年的妻子,有很多她不了解的新奇。

    听着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霍星语转身挡在车门前,垂眼看向来人。

    远远的就看见一个少女向这边跑来,身上穿着对襟的儒裙,一手拿着转悠不停的小风扇,一手拿着冰棍,助理还在身后追。

    这个少女,霍星语是认得的。

    在重生的那几天,她搜宁缃缃新闻的时候见过这张脸。

    就是他们这个从一立项一直被骂到播完,在往后的几年里,一直被当做古代偶像剧反面教材的倒霉剧组里的女一。

    林君若……

    她像是跑到半路才发现不对一样。

    再几米开外的地方顿住了脚步,瞪圆了眼,有点手足无措地把电风扇和冰棍儿藏在身后,磕磕巴巴道:

    “霍……霍小姐。”

    只见霍星语向她点了点头,薄唇轻启,开口回应道:“小林。”

    听着这个称呼,林君若脸上显现出一种又笑又哭丧的表情,接着话道:“我……我是听说今天缃缃姐从医院回来,我来,来看看,没想到这么巧就遇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