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之间没有秘密,她也不允许秘密的存在。

    对于公司上的事,霍星语从来不会表现出这么强烈的烦躁。

    如果是私事的话。

    林娴叹了一口气,那只能是最近相亲的事儿了。

    看着那些反常的行为,林娴只能叹气。

    她是绝对不会相信霍星语会喜欢宁缃缃的,她了解霍星语。

    婚姻对于霍星语来说,只不过是一种新形式的融资创立子公司。

    一个人要能改掉自己的本性、改掉对待这个世界的习惯,那得发生点什么生生死死断胳膊断腿的大事儿逼着她改才有可能。

    林娴绝不相信,哪天睡觉睡醒了霍星语突然丢着公司不管不顾,要去追求真爱了。

    那天她们起了争执后,她还特地遮遮掩掩地去问了几个走得近的姐妹淘。

    每个人都觉得她之所以拿着这个三流小明星说事,是出于对温然不满。

    不然谁会放着好的不要,去挑一个各方面都不出彩的呢?

    更何况是那个在商场上就以搏利益出了名的霍星语。

    林娴想,或许自己真的应该像别人所说的那样,问一问霍星语到底喜欢什么类型的,再按着这个类型选出几个给她挑。

    想着,林娴伸手敲了敲门,很快就听见里面应声说请进。

    她推开门,把那杯酒摆到桌子上。

    看着霍星语比平时更冷漠几分的神色,林娴开口问道:“相亲的事儿,你还想要继续吗?”

    霍星语的目光仍然停留在屏幕上的密密麻麻的条款上,她下意识地想说不用,但一张口,那些哽在喉间的话又变成了:“继续吧。”

    “那你比较喜欢什么样的女生跟我说说。”

    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霍星语一向对这些不感兴趣,喜欢什么自然也没有一个标准。

    但她知道自己不喜欢什么样的。

    就比如,

    比如宁缃缃。

    这么会惹她生气,这么不听话,只会在远处呆呆的看着她。

    “不会惹我生气的,乖一点的,听话,笑起来好看,最好粘人一点、活泼一点……”

    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不知怎的眼前又浮现出在片场时,宁缃缃望向她的那一眼。

    埋怨、难过和愤怒交杂在一起。

    怔愣间,她不自觉的开口说道:“要是那种,生起气来也漂亮,品味不怎么样,穷的连助理都请不起的……或许,也可以。”

    林娴越听她描述,脸色越难看。在她看来,现在霍星语是为了不相亲找遍了所有借口。

    她摆了摆手说道:“你现在不喜欢相亲,我也不逼你,别再说这些疯话了。”

    说罢林娴转身出门去,结束了这场无效沟通。

    霍星语看着被塔关上的那扇厚重木门,出了一会儿神,目光又移回电脑上的项目方案。

    她翻了几页手边的项目本,看不进几行字,心里就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现在她无论做什么,耳边都仿佛有一个声音在不停的干扰着她,脑海中也不断的浮现起那双小鹿似的眼睛中复杂的情绪,还有宁缃缃委屈的表情。

    凭什么?

    霍星语烦躁的把钢笔往桌上一摔。

    明明受委屈的是她。

    是她推掉一切事情去看宁缃缃的。

    是她眼巴巴地跑去剧组结果什么都没有得到。

    她叫剧组停工,宁缃缃还能休息呢!

    这搞得好像是她欺负了宁缃缃一样。

    霍星语咬牙切齿的想着。

    忽然,放在一旁的手机叮的一声弹出了消息提示音。

    她随手拿起,就看见消息列表里宁缃缃那个小红点排在最上面。

    一点开,就看见那只粉白的兔子抱着枕头在屏幕里翻滚;

    【在做什么呀?吃饭了吗】

    ——霍星语皱起眉——

    这么久了,终于知道要给她发消息了。

    知道来找她,不知道说点好听的吗。

    问她吃没吃饭。

    霍星语扫了一眼钟,气得笑了。

    已经晚上九点半了,宁缃缃居然问自己有没有吃饭??

    敷衍,

    太敷衍了!

    想着,她按下屏锁把手机扔在了一边。

    这回绝不能轻易原谅她。

    绝不能像上次一样,被她可怜巴巴地看一眼就把那些生气的事情忘到九霄云外。

    自己丢下这么多事情去看她,宁缃缃跟那个白娘子拍戏,没关系,她可以自我消化成这是演员的必经之路,像上辈子一样,不让她演就好了。

    但是……

    但是!宁缃缃看到她生气了,还不知道跑到她身边!

    霍星语回想起这些事情,心中的怒火还在膨胀着。

    她努力地克制着自己,把注意力挪回工作上,看着公司年度报表和明天的会议的交稿。

    在这短暂的忙碌中,她的眼神又再一次状若不经意地、不小心地碰到了放在一旁的手机,敲字的指尖顿滞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