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宁缃缃弯弯的眉眼、在自己打中三倍区时,她脸上的那些惊喜和欢愉,还有她每一声为自己的惊呼。

    都让霍星语觉得,?自己好像成了这个症候群的患者。

    她一点、一点的在宁缃缃的微笑里眩晕,好像天和地都为之转动。

    为什么人会为了这种普普通通的小事而高兴呢?

    获得那只粉红色的熊。

    打中20分的三倍区。

    甚至只是玩一把拳皇。

    都让宁缃缃笑得这么开心。

    为什么从前她拿下大项目、拿到继承权这些大事的时候。

    从来没见过她这样的笑呢?

    自己是病了,她笃定的想。

    如果不是的话。

    为什么和她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好像在一个梦幻迷离的童话故事里一样呢?

    应该,

    应该是因为宁缃缃太喜欢自己了,她想。

    她是在宁缃缃的这份喜欢里,觉得有些晕乎乎、飘飘然。

    在这个世界上最令她轻视的爱情,居然现在正在令她头晕目眩。

    霍星语从来都没有过一种对自己不满的情绪。

    即使是以自己上辈子短暂的人生作为节点来衡量,她也自认为没有什么可以称得上是遗憾的事情。

    但是现在看着宁缃缃。

    她的心里忽然裂开了一个小缝。

    她需要宁缃缃用所有的爱来填满她的裂缝。

    宁缃缃一定会用所有的爱来填满她的裂缝,她笃定的想。

    自己可以给她,她所想要的一切。

    比如这只粉红色的超级大熊。

    比如所有人都喜欢的珠宝、首饰、奢侈品。

    她想要什么都可以。

    只要宁缃缃乖乖的爱着自己。

    当她提着那个巨大的粉红熊走回去的时候,她以为她会看到宁缃缃惊喜的眼神,还有她嘴角翘起的笑容。

    但是一迈步走过去,就看见了池镜。

    那个她从以前就厌恶的池镜。

    宁缃缃确实在笑,但是却不是对着她。

    而池镜就坐在她的位置上,那双桃花眼轻佻的看着宁缃缃时。

    她心里翻滚涌动的全是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宁缃缃是最喜欢她的人,怎么可以和她最讨厌的池镜站在一起说说笑笑呢?

    她提着宁缃缃想要的那个粉红色大熊,站在不远处看着她们。

    心中憋闷着的是一种说不清缘由的委屈。

    就好像,好像宁缃缃把她抛弃了一样。

    直到这个早就看见她还装作没有看见的池镜,故作讶异,挑衅地看着她问:

    “这是你女朋友?”

    霍星语下意识就否定了这个说法。

    宁缃缃现在也还确实不是她女朋友。

    她的理智在告诉自己。

    她现在没有任何资格去管束宁缃缃,她想要和谁在一起攀谈说话,不应该被自己的喜恶所影响。

    接着紧,她就听见了那番具有池镜风格的发言。

    【哦?那正好,这可是我喜欢的类型,既然你不要,那就借我玩玩吧?】

    这声慵懒的嘲弄。

    让霍星语脑海中的那些理智的说教,霎时间都轰然坍塌了。

    玩玩?

    宁缃缃是她的。

    是她一个人的!

    她手上拎着的那只粉红色大熊,随着她松开的指尖向地歪倒在地上。

    霍星语的理智好像被抽离在半空中,她听见自己在说。

    【这是我的未婚妻。】

    话音才落,她的余光就瞟见宁缃缃被惊得呆住了的眼神。

    未婚妻?

    宁缃缃被这一句话震得呆在了原地,她愕然看着霍星语和她手上那只巨大的玩偶熊。

    自己现在应该只是未婚妻备选人的替补才对吧?

    怎么不知不觉中自己还上位了呢?

    这连晋封仪式都没有,自己就又当上霍四太太了??

    “霍星语,你有没有未婚妻我还不清楚吗?况且就算你想,人家小姑娘也不一定愿意跟着你这种怪胎……”

    面前的鲻鱼头用力挣脱开霍星语的钳制,那双桃花眼望着宁缃缃,微微一笑:“我和你站在一起,正常人都知道要选谁吧……”

    看着鲻鱼头和霍星语之间涌动的气氛,剑拔弩张得像两头争夺领地的狮子,下一秒就要震吼着亮出獠牙。

    面对着这个莫名其妙就紧张起来的气氛,她是没有勇气去反驳霍星语并且拆台的。

    而且她极度不喜欢眼前这位鲻鱼头。

    什么叫霍星语不要,就借她玩玩?

    忘了刚刚她拳皇精彩连招把她殴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场面了吗?

    这位手下败将对待胜者没有一点敬佩之心就罢了,还出言不逊!

    她眯了眯眼,看着面前这位鲻鱼头脸上决不相信的挑衅表情,显然是对霍星语那番未婚妻言论觉得完全没有可能。

    宁缃缃咬了咬下唇,佯装出一副柔弱小白花的模样,虽然没有办法起身,但她还是暗地里使劲地连人带轮椅外霍星语身边靠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