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无数的小心翼翼与恐惧包裹着自己那份喜欢,只敢在每一次抬眼和回眸里,装作不小心擦过她的脸庞。

    她面对邓言心的时候是这样,

    或许邓言心对另一个她也是如此。

    多么可怜。

    她放在屏幕启动键上的手刚想按下去,忽地就弹出一条微信消息来。

    【霍绮云:收工了嘛?在做什么呢?来湖畔餐厅附近呀我就在这里吃烤肉!】

    看着这一条信息,语气和说话风格强烈得不用见到霍绮云本人,就能想像出她说话的样子。

    她不知道邓言心会以一个怎样的契机喜欢上霍绮云。

    但对于霍绮云来说拥有他人的喜爱,是一件最正常不过的事。

    她不虚伪,也没什么心思,在霍星语圈地保护之下,她更不需要市侩地应酬交际费尽心思去讨好别人;

    所以她能够做随心所欲,不为任何事情去忧愁的霍绮云。

    林君若想,或许就是这样的人,才能够保持赤诚,对什么人和什么事儿都热心的不得了。

    被人喜欢,那是很正常的事。

    林君若看着屏幕上的那条消息,刚刚想回一句好,发送的手指一顿,就将那一个字退格删除,重新敲打道:

    【在看你的电影!这个盲女的角色,绮云姐你演得也太好了。】

    这一部盲女,是霍绮云极为少有的文艺片,她在片里出演一个盲人少女,爱上了一个穷画家。

    这是一部同性影片,导演光怪陆离的叙述手法,和那些意识流镜头叠加在一起。

    形成了看得懂与看不懂之间的两极分化。

    林君若没有骗她,自己特地买过这一个蓝光影片,还是读书的时候特地从国外带回来的。

    里面霍绮云贡献的演技,是远超于她其余的商业片的。

    面对着这个才认识自己不久,却不多设防,也没有任何高高在上距离感的女人。

    在发出那条消息之后,林君若觉得自己是有愧疚感的。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存了小心思。

    可是,在知道了那些秘密以后,她看着这一个属于她喜欢的人的,隐晦的爱恋,她也跟着忍不住地向下陷。

    陷在那种不可言说的隐秘感里。

    她想,这不是邓言心一个人的秘密了。

    是属于她们两个人的。

    霍绮云也正如她想的那样,沿着这个话题一连发了好几条消息。

    【是嘛!我也觉得我演的可好了,就是可惜那一年的最佳女主输给那个瘸子了,可恶!】

    【盲女的眼神我可是练了好久,真的在那些患者身边观察了好久的。】

    【不过你可不要误会,姐不喜欢女人,我演得像,完全是因为我具有演戏天赋和实力!】

    “帮我换台,我不想再看新闻播报了。”

    宁缃缃双手捧着平板看着这一个倚靠在卧室门口,面不改色地说着这一句诡异话语的霍星语。

    她沉默的思考着这件事情的合理性。

    霍星语“不远万里”的从客厅拿着遥控器上到二楼,走到她房间门口,对她一个上下楼腿脚不方便的人说。

    换个台……

    这是合理的吗??

    宁缃缃看了看自己的腿,又盯着她手上的遥控器,以强烈的目光暗示着。

    霍星语沉默着点了点头,攥着遥控器退出房外。

    她看着门轻轻合上,又垂下头去,想要继续看今日份的电视剧。

    不是想要在拍戏期间偷懒。

    是她发现自己以往仔细揣摩观察过的作品太少,连要去模仿学习的对象都没有,趁着这个空闲时间想要恶补一番。

    她眯起眼睛,手上紧攥着笔,想要在本子上记下一些表演要点。

    看着屏幕里的女二,正恶狠狠的一耳光甩在了女主脸上,就在两个人将要厮打起来的紧要关头。

    霍星语的身影又幽幽地出现在门口,沉默着自动自觉的钻上了床。

    在被子里蜷成一坨埋伏在宁缃缃身边,和她一起观看着女二撕打女一的一场大戏。

    “呃……”宁缃缃看了看屏幕里扯头花的戏码,又看了看躺在她身边,专心致志看着屏幕的霍星语。

    这个极为不真实的画面,让她有一种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觉的想法。

    霍星语缩在她身边和她一起看电视剧。

    还看的是青春疼痛偶像剧。

    宁缃缃沉默一会儿,开口问道:“你不想看新闻,是想来看这个的吗?”

    只见眼前的霍星语摇了摇头,认真的盯着屏幕说:“不想看。”

    “那你还看得这么仔细入迷?”

    “因为你在看……”霍星语放在口袋间的手机振动着,她一边摸索着翻找,一边开口继续道:

    “一天时间就这么多,二十四个小时里我能分给你的只有四个小时,就算我加快事情的处理速度,这个时间最大限度也只能扩张到六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