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外面谣言四起,霍星语这个人虽说是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但自身声誉影响的股价和企业形象让她极为在意,这种在意宁缃缃是见过的。

    已经发展到人发病之后醒来第一件事就是阻止别人叫救护车,这样的人是绝对不会容许任何影响自己利益的东西持续发酵的。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她却没有采取任何措施,唯一的解释就是她没有办法出来。

    那为什么又不告诉自己呢?

    宁缃缃心中觉得茫然,她觉得自己仿佛被霍星语主动的隔绝在外,像是就刻意不让她知道一般。

    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谣言,又是从哪儿传出来的,又有几分可信度呢?

    宁缃缃看了一口气,随口接了一句道:“还有她们今天问的那些吸不吸毒的事儿,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谣言,怎么可能是真的?她们不会……”

    她话还没说完,只听见耳边的音筒里霍绮云轻笑了一声,忽然打断了她的话:

    “你怎么知道不是真的?”

    “霍星语这样的人不会忍受自己被药品控制的,难道你真的觉得她会去碰这种东西么?”宁缃缃反问着她这个无聊的疑惑;

    “我也不相信,但是呢……”她顿了顿,突然开口:“人总是不愿意相信事实的。”

    事实?

    她说的是什么事实?

    宁缃缃听着她半开玩笑的语气和耳边,持续不断的瓜子皮爆裂的声音。

    在这种气氛下,她没有办法分清霍绮云究竟是真是假。

    这么严肃的事情,怎么可以用一种开玩笑的语气,一边吃零食一边告诉她?!

    宁缃缃心中憋闷,还没等她开口,电话那头的霍绮云就抢在她前面,不紧不慢的说道:

    “这种事情也不合适在电话里说,要是你有空,没什么事儿做可以来找我。”

    听着这话,她随口应了几声,收拾着东西就出门往外赶。

    霍绮云这个半真半假,每个准信的态度让她觉得心慌。

    从前虽然觉得她并不是什么靠谱的人,但也不至于是拿自己的亲人开这种玩笑的,摸不着事情的真相,也摸不准她的态度,宁缃缃决定还是亲自走这一趟。

    当出租车不断的往盘山公路上开的时候,她的心有一种被悬吊起来的紧张感。

    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她心底里总有一种感觉,她总觉得今天自己可以见到消失已久的霍星语。

    怀揣着这种剧烈的预感,当她捏着拳头,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敲开那扇门,

    只看见霍绮云一边敷着面膜,手上还拿着一袋焦糖瓜子磕个不停的时候。

    宁缃缃就不得不承认自己心中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失落的。

    霍绮云像是看穿了她这种失落,一把扯着她拉进门,一边念叨着:

    “别想了,我妹妹还在医院病床上躺着呢,我伯母全天24小时守着,你要是想贴近医院一步,我估计你都得被她赶出来。”

    说着。霍绮云把她拽到客厅两三步,又跨上了沙发,从桌面上抽了一包瓜子丢进她怀里,目光又兴冲冲地挪回了客厅大屏幕上播放的谍战电影。

    看看屏幕上两个男主持枪,站立着互相揭发彼此的卧底行动时紧张的氛围,

    宁缃缃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的那包瓜子,心里发着懵,只道自己不会是被她骗来一起看电影的吧?

    正迷茫着就听见霍绮云指了指屏幕上正在放映的电影,开口问:“看过这个片吗?”

    见宁缃缃摇摇头,她也不多费口舌将这个电影剧情多加复述,只直接开口说道:

    “那个好人死了,大反派顶替了好人的身份,还夺走了她所有的一切,潇洒自在地过完了一生。”

    “不是大团圆结局么?”

    “哪来这么多大团圆,好人是永远没有坏人狠的,这个反派会杀人的,好人不会……”

    霍绮云说着,不断抚平自己脸上的面膜,好一会儿又继续说道:

    “你不是问我她的事儿么?告诉你也没什么,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去和我伯母吵一回架。”

    吵架?

    和林娴?

    宁缃缃顿觉疑惑,这倒不是一件多么难的事,这辈子和林娴那些有意无意的口角斗争也不是一两回了。

    她应承着说了声好,就听见霍绮云接着说到:“车祸是没什么事,但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她回过头来看着宁缃缃,目光里找不到开玩笑的意思:

    “霍星语可能真的沾了毒品。”

    宁缃缃心中一抖,被这句话震得发慌。

    怎么可能呢?

    自己和霍星语生活10年,她的饮食起居自己都了如指掌。

    她怎么可能会沾这种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