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教,太上无量天,空寂无物的天地中,倏然飘荡起一道充斥无上威严的声音。

    “启禀教主,计划进行时,出现了一个变数。”

    一袭灰衣,满脸皱纹,枯瘦如柴的太上教圣祭祀虚陀抿了抿干瘪的唇,沙哑出声。

    “本座明白了,是陈汐那个小家伙。”

    几乎没有思索,太上教主的声音便倏然传荡开,“此子身兼河图,命格莫测,单凭逆运神盘,的确无法奈何于他。”

    圣祭祀虚陀眯了眯浑浊的眼眸,这才道:“关键并不在于此,而是陈汐此子的实力被低估了。”

    “哦?”

    太上教主忽然轻叹道,“他父亲当年是本座最为依仗的师弟,说起来,这小家伙应当叫我一声伯父才对,可惜,这终究是前世缘法,师弟他如今已不是当初的师弟,这小家伙……也早已成为伏羲手中的一枚棋子,再难挽回了。”

    虚陀心中狠狠一震,万万没想到,陈汐竟还有这样一层身份了,这可是个大秘辛,连他这样的圣祭祀之前都一点都不清楚!

    “罢了,事情发生便发生,神衍山即便能够进入混乱遗地,可想要从中谋求机缘,可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太上教主话锋一转,淡漠道,“虚陀,你带着‘刑天之尺’立刻前往道院,按本座推断,不用多久,这一场论道就将落幕了。”

    “喏!”

    虚陀那浑浊的眼眸中蓦地泛起一抹冷冽光泽。

    “记住,不要跟神衍山的人起争执。”

    就在虚陀正要离开之际,太上教主的声音忽然再次响起,令得虚陀浑身一僵,眼皮不易察觉地抽搐了一下。

    最终,虚陀叹息道:“教主,摩临师弟他死在了巫雪禅手中,我这个当师兄的,若无法替他报仇,心中可不会安宁了。”

    “为了混乱遗地那一场机缘,这个仇恨必须放一放,你可明白?”

    太上教主的声音在这一刻显得极为无情淡漠。

    虚陀沉默许久,最终应允。

    ……

    “陈汐?一个小家伙而已,居然打乱了一盘棋,看来神衍山并非是没有任何准备,而是把希望放在了这小家伙身上。”

    神院,天刑神殿。

    一道平淡如水,不含一丝感情不动的声音响起,不疾不徐,有着一种独特的韵律,直抵人心。

    听到这个声音,立在天刑神殿外的宣冥道主不禁一阵沉默。

    宣冥道主,一位神院隐世不出的老古董,本身更是一位神院天教谕!

    所谓天教谕,乃是一种凌驾在教谕长老之上的称号,非道主境老古董,无法担任此职位。

    这和太上教的圣祭祀一样,都是一种地位和权力的象征。

    “不过,柳神机这老匹夫还真够厉害的,当众抹杀一位帝君境存在来表达他们道院的态度,这是在警告我们神院和太上教,还是在向神衍山、女娲宫表达歉意?”

    那一道平淡如水的声音再次响起,声音中已带上一抹讥诮的味道。

    “或许,道院只是想告诉所有人,他们道院无意卷入任何纷争中。”

    宣冥道主想了想,沉声道。

    “不管如何,此次行动终究是失利了,这一场角逐,也只能在混乱遗地中分出个胜负了。宣冥,你带着‘经纬镇道图’,现在便前往道院吧。”

    “喏。”

    宣冥道主点了点头,转身而去。

    ……

    “变数,牵一发而动全身,看来这一场角逐,注定将在混乱遗地中分出高低来。”

    女娲宫,五色世界,传达出一道庄肃恬静的声音,“雪翎,你带着五蕴神石,现在便可以出发了。”

    早已等候在外的雪翎道主拱手领命,然而她乘坐一只白鹤飘然而去。

    ……

    轰!

    铭道战场中,传出一声惊天巨响,令天地都为之一颤。

    “我认输。”

    秦心蕙的声音传出,令得正在观战的所有修道者愕然不已,因为这一场对决至今,秦心蕙虽一直被冷星魂压制,可并未流露出任何一丝败退的迹象。

    她又为何要主动认输?

    所有的目光都不禁挪移过去,只见秦心蕙神色从容、平静,根本没有任何废话,便转身离开了铭道战场。

    见此,冷星魂也不禁皱了皱眉,旋即就摇头,转身离开。

    这第二重关第一场对比,就这样中途而止,令外界不少修道者皆都有些措手不及。

    一直关注此战的陈汐却是暗暗点头,他已看出再战斗下去,秦心蕙迟早要败,因为她已动用全力,而冷星魂却依旧有所保留,这就是差距。

    当然,这种差距并不是体现在修为上,故而很难被一眼看出来,若非陈汐一直关注着,也断然看不出这一切了。

    “这小姑娘的心性不错,假以时日,成就必在你我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