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你的错。”陶函说,“……这根本不是错,同性恋就有错吗,那我们的罪是一样的,有我一半。”

    徐以青睁开眼,低声道:“我消沉了两天,准备推拒试镜的时候,看见了你的消息……我下午去试镜,拍了定妆照,过了,我得到了这个角色。”

    “恭喜啊。”陶函眼睛一亮。

    “我和自己打赌,过了就来见你。”徐以青抬手捧住他的脸,“所以……所以我任性了这一次,我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看见了我,但我就是想你,我不管了。”

    “我也想你。”陶函低下头去亲吻他的嘴,把他拽着往床上推,“我快疯了哥哥,吵架的时候我恨不得打死我自己,但天知道我多想你。我不想看你在墙上画上手机里,我想亲真的你。”

    “……什么?”徐以青有点茫然,然后感觉到陶函狗啃似得动作,被陶函压在床上,双腿支在外面。

    陶函觉得自己和徐以青之间绝对有这种开关。

    他不见徐以青的时候以为自己没这么想,正常生活和工作,但见到这个人,又想把他完完全全地归于自己。那种想念和喜欢,就马上苏醒了。

    “床太小了。”徐以青翻身过来,把他压在下面,手碰着他,“我、我帮你吧……”

    “……”陶函手搂着他脖子,低声道,“你又不想碰我?”

    “不是。”徐以青摇摇头,“这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润滑,没有……没有套……”

    “一年了哥。”陶函有点委屈,“次次用手……”

    “太仓促了。”徐以青叹了口气,“下次好吗?”

    陶函没有再纠结,他抱着徐以青,两个人在深秋的夜里还出了一声汗,洗干净之后,在狭小的床上赤裸着身体互相搂着。徐以青在背后抱着他,呼吸都撩着他的耳际。

    “……把你上次欠我的‘我爱你’补还给我。”陶函说。

    “我爱你。”徐以青蹭着他的脖子,“我爱你。”

    “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好爱你。”陶函喃喃道,“但在电话那头,我却每次说着说着,都压不住自己的烦躁。”

    “我们没有安全感。”徐以青抱紧了他,“我们也给不了彼此。”

    “工作可以给你安全感,也可以给我。但爱情给不了我们,是不是挺讽刺的?”陶函转过身去,搂着他脖子。

    徐以青缓缓道:“我们俩这十年更像一对遥远的……”

    “亲人?”

    “是。”

    “我也觉得……”

    陶函闭上眼,心疼地亲吻徐以青的锁骨:“两个三十岁的人,刚刚开始学谈恋爱,开始找回激情和浪漫,对于我们俩是不是有点难?……”

    “或许吧。”

    “你会出轨吗哥哥?”陶函问,“你告诉过我,你一直觉得我是个年轻的柔软的弟弟……你看见年轻柔软的,会喜欢他吗?”

    “我不会。”徐以青说,“漫长的时间里,说没看见过很像你的人而有微妙的动心就太假了。但你不可代替,我永远只爱你。”

    “只是我们的问题没有解决。”徐以青轻声说,“每次吵架消磨掉的耐心也越来越多……现在更像是一个短暂的休战。”

    “或许……吵架的时候再想吧。”陶函蹭蹭他的下巴,“珍惜一下现在,我又石更了哥哥……”

    作者有话要说:想写写生活实际中的碰撞和相处,两个不同生活背景,不同职业,异国十年凭着口仙气吊着对方死不放手的恋爱中的各种各样的问题……

    就是个恋爱流水账,估计没什么剧情。。想到哪儿写哪儿。

    第6章

    第二天上午,陶函有课,被闹钟闹醒了,伸手抓着手机摁掉,看见横在自己胸口的一条白手。

    他钻在徐以青的怀里,鼻尖顶着他的锁骨。

    徐以青可能也听见了动静,慢慢眯着眼转醒。陶函坐起来亲亲他额头:“没事你就再睡会。”

    “我能再打扰你一晚么……”徐以青低声问。

    “想打扰几晚都没问题。”陶函跳下床穿裤子,“上午我都是课,中午给你带好吃的。”

    徐以青没说话,陶函看他的时候,他手垂在床边趴着睡着了。

    后背的骨头瘦得隆起,徐以青的骨架大,之前精致漂亮的倒三角身材,如今都变得像一只饿了好久的濒死豹子。

    “你究竟要演什么啊哥哥,瘦成这样。”说不心疼是假的,陶函蹲在床边一寸寸摸他皮肤。

    徐以青低声说:“艾滋病人。”

    陶函手顿了顿。

    “同性恋。”徐以青补充道,“艾滋病人。”

    陶函手覆到他后颈捏了捏:“演完了把你喂胖。”

    陶函去卫生间洗漱,洗漱完回来听见自己手机在响,徐以青就在手机附近,陶函说:“帮我看看是谁。”

    徐以青念道:“一个叫陈珏的,问你吃不吃早饭,帮你带包子。”

    可能是看陶函没有回,陈珏打了个微信电话过来。

    “老师早。”陈珏说,“…虽然不想打扰你,但于哥非要我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