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他掩着口罩假意从卫生间出来,看见王主编已经被拦在门外,期间早已错过了群访的时间。

    陶函拍拍胸口,心想这事儿总算是过了。他也不好再进入室内,告诉陈珏自己想在化妆间坐会等他们就好。

    陈珏:

    ——不过来了吗?徐老师超级帅啊啊啊,我都想迫不及待看电影了。

    陶函:

    ——说你花痴你不信。

    陶函叹了口气,推门进了化妆间。化妆间里空无一人,之前几个化妆师都不知道去哪里了。

    正好没人清净,陶函直接一屁股坐下来,搓搓手,看见面前一排还没收起来、摊了一桌子的化妆品。

    他随后拿起了一根口红,粉色透明状似啫喱的液体,非常少女。陶函记得刚才化妆的时候化妆师就拿着个小刷子,拿着这液体挤出来擦擦擦在徐以青嘴上。

    “……”这么少女的吗。

    简直不忍直视。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徐以青的样子,其实好像也没有太不忍直视。

    陶函虽然是个弯的,可是身上向来没有大多数人脑中心中对gay的刻板印象,陶函总觉得如果他这辈子没有遇见徐以青,可能自己会活得和大多数的直男一个样,甚至比直男更直男。比如不解风情,比如审美灾难。

    再比如口红,看见这支粉嫩得不得了的,就脑补了一下徐以青涂上去的样子是死亡芭比粉。

    他打开盖子往自己手背上试了一下,咦,居然没有颜色……

    难怪了,徐以青的唇色看起来淡色,涂上去确实觉得娇艳欲滴得挺想亲……

    陶函脑内在一百八十迈地开始开跑车,导致有人进门都没有看见。高高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了这诡异的一幕,陶函正举着自己的手背看,上面有淡色的口红印子,笑得一脸春风荡漾。

    徐以青低着头进来,撞到了高高后背上。

    “怎么了?”徐以青说着也跟着抬头。

    高高慌忙道:“陶老师您继续,您继续……”

    陶函:“???”

    后面陆续有人进来,陶函赶忙拧好了盖子站起来让位,看见陈珏进来了才往那边一站:“访完了?”

    “完啦。”陈珏说。

    陶函看看手表:“还有一套造型,一次单独访问,怎么说也得到晚上八九点。”

    “是啊,老师你累不累?”陈珏说。

    “还行吧。”陶函喝了口水,看了眼话都来不及说就被摁在椅子上化妆的徐以青,“……倒是你,今天有什么感想?”

    陈珏垂下眼,蔫蔫道:“好辛苦。”

    “辛苦就对了。”陶函拍拍他肩膀,“年轻人,做事哪儿有不辛苦的。”

    “……”陈珏无奈地点头,“又来了,陶老师真的越来越像我爸了…”

    “你也越来越会怼我了。”陶函瞪他。

    陶函坐了会无聊,看见陈珏在发消息,无意瞄了一眼,那界面和头像如此熟悉,于是低声道:“于梓连啊?”

    “老师你怎么偷看呢。”陈珏不满道。

    “我什么都没看见好不好。”陶函又侧身回去,离他远点,嘴上却说,“聊什么呢,他走了也快好俩月了吧,过得还不错么?”

    “嗯……他知道我对演艺经纪人有兴趣,今天跟着你去了拍摄现场,想问问我情况。”

    陶函点点头:“感情不错啊。”

    “老师……”陈珏低声嘟囔,“别取笑我了,你明明知道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陶函对他竖起拇指,“你老师我今天教你,凡事皆有可能。”

    “算了吧。”陈珏站起来,“徐老师好像化完了,我们跟着去看看吧。”

    “好。”陶函说。

    ……

    收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陶函和陈珏都已经累得不想动,只想回家洗洗睡,陶函还想关心一下徐以青的时候,就听见高高手拿着iad和他在对流程:“明天恢复训练,白总让你九点来星阁报道,有声音体能和舞蹈方面的训练,然后陈老师正好从台湾来,会请来指教一下舞蹈……没了!”

    高高把iad一反扣放在胸口,呼出一口气:“没了……啊……对了!杂志那边问去不去吃宵夜?陶老师一起吗?”

    “宵夜……”陶函虽然晚饭没吃,现在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更感觉不到饿,“我就不去了,我累得不行了……你怎么精神还这么好……”

    “我也不去。”徐以青虽然神色疲惫,但精神还不错,把外套穿上之后指指陈珏,“把小朋友送回去。”

    “好嘞。”高高说。

    “不不不。”陈珏吓了一跳,“我自己可以走的。”

    “没事哒。”高高说,“正好和你聊聊。”

    徐以青出了门,和那些还没有下班呢的人一一打了招呼。杂志的曹主编送他到了门口,看着他道:“辛苦了啊,真不一起去吃点?”

    “不了,你们还要加班呢。”徐以青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