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昭媛娘娘开始着手准备了,李毅也摩拳擦掌的等不及要出宫了,不过天色已经不早了,长安有严格的宵禁,就算自己是皇子有皇帝的腰牌在长安街道上横着走没关系,但是其他的人都回到坊间去了,自己找谁去啊?没办法,只能等明天了。

    先回去元真殿,将屋子里该藏好的东西都藏好,晚上李二果然来了,李毅陪坐在边上一起吃饭,虽然饭菜难吃,但是也没办法,只能将就着下咽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第二天,住了一宿的李二摆着仪仗去上朝去了,唐朝时候皇子公主上课十天一休,称为“旬假”。每年放假两次,一次在五月称为“田假”;一次在九月称为“授衣假”,假期通常为一个月,期间还有大小考试三次,李毅了解了之后,感叹老祖宗就是不得了,一千多年前抓教育就这么先进了。

    今天正好就是旬假,没什么好说的了,拿着腰牌,李毅过了一道道的宫门,终于在金吾卫的带领之下来到了永安门,出了永安门,外面就是大名鼎鼎的长安了。

    “殿下,稍后出了城门,还请殿下坐在轿内不要出来,防止有歹人惊扰了殿下。”高宝看着摩拳擦掌的李毅,有些担心的如此说道,在高宝的眼里,李毅想出长安无非就是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在宫里的皇子公主们大多都是这么想的。

    “高公公放心,有这些军士在,定保殿下周全。”

    在李毅边上的还有一个披甲按剑的校尉,名字叫做卫燕,此时抱着拳头,爽朗的对着高宝说道,他是负责守卫永安门的校尉,没办法跟着李毅一起出去。

    “有诸位军士在,自然是放心的。”高宝也谦和地说道。

    李毅撇了撇嘴,这俩家伙完全把自己当做小孩子了。

    不管高宝和卫燕在那里互相不带重样的互拍马屁,李毅上了马车,命令车夫直接开往东市,长安城作为唐帝国的京都,在建筑布局方面就是相当讲究的,完全如同田埂间的井字形布局,又附和《易经》中“乾卦六爻”的说法,根据龙首原分为六条岗地的特点,安排了功能不同的建筑。

    而其中作为工商业交易地点的则有东市与西市,但凡要买东西去那里是肯定没错的。

    金吾卫中分出了三十个精兵负责保护李毅的安全,又有高宝跟着,按照李毅的要求,大家都换了便装,只是衣服里面还穿着皮甲,以用防身,其实这也是有点多余的,贞观年间,大唐治安真的是好的不得了,被判死刑的都没几个,最少的一次一年里面全国都只有二十七个人被判处死刑,长安作为天子脚下的京师,那更不用说了。

    从永安门边上的小门出了皇宫,马车一路朝着东市飞奔而去,三十精骑护卫左右,长安城内是不允许骑马的,路人们一看这阵仗,就知道来头不小,能在大唐骑马飞奔的主,那绝对是常人惹不起的。

    李毅掀开窗帘打算好好看着外面的盛世长安,一开始当然是相当的期待的,不过看到了一排排的低矮的房屋,看惯了钢筋混泥土的高楼大厦的李毅就感觉也就那样了,唯一值得一提的是路上经常能看到胡人,高挺鼻梁,浓密毛发的,以中亚人居多,大唐以开放著称,尤其是李世民治下的大唐,对于抱着学习和仰慕心态来的外国人,那是来者不拒。此时的大唐完全就是世界文化与经济的最高代表,首都长安,更是整个世界的中心,胡人们大多以一生能够来一次长安为荣,就算是称呼为朝圣也是没错的。

    总之一句话,能当大唐的狗,那是最好的。

    马车飞奔到了东市,进入闹市就没办法坐马车了,军士们也都下了马,将马匹拴在一边,留下车夫照看马匹,跟着李毅一起走了进去。

    护卫皇子当然不可能想电视剧里面那样让皇子一个人走在前面开路,那是游街纨绔,不是皇子。

    李毅身边全是人,前面后面左边右边,把李毅围在中间包了个密不透风,李毅除了眉头有些黑线,也不能斥责这些军士,他们都是职责在身。

    稍微打听了一下,问到了几个工匠手艺不错的匠户,李毅直奔了过去,还没走到跟前,就听到了打铁的乒乒乓乓还有鼓风的哗哗声,不过很快就停了下来,因为一大群带着兵器的五大三粗的壮汉来到铁匠铺的门口,让铁匠铺里的一众人等有点不知所以。

    这排场可一点也不低调啊,李毅看着周围假装走路实则围观看热闹的长安市民们,心里如此想到。

    拿出了铁铲,铁锅,平底锅,还有炖菜用的火锅的图纸,李毅把这些一股脑的交给了铁匠,又把一些细节和注意的地方说了下,高宝上前去付了钱,一贯钱,顺带嘱托一句:“多的就算是赏赐你的。”

    铁匠一看这么多钱,兴奋的手直哆嗦,要打造的东西虽然奇怪,但是实际上也没有多少的技术含量,就是想要完美的柔滑在打磨上要下点功夫,人工比较累罢了,但是一贯钱绝对是绰绰有余了,遇到这么阔气的顾客,当然是低头千恩万谢了。

    打这些东西要花些时间,李毅没工夫等,约定了明天下午派人来拿,就马不停蹄的去了下一个地方,牙行。

    牙行就有点像是现在的淘宝,在这里什么都可以交易买卖,甚至连奴隶都有,牙行从中间抽取佣金。

    当然,奴隶的话必须是有官方印文记录在案的奴隶才可以,随意的买卖人口,在唐朝是极重的重罪。

    牙行里的牙郎一见到李毅这阵仗,自然知道来了不得了的贵宾,虽然对方只是一个十岁大的孩子。

    泡了一壶牙行里最好的茶,恭恭敬敬的站在一边,李毅喝了一口,就喝不下去第二口了,心里默念着要改良的东西又加了一个了。

    牙郎看李毅的反应,脑门有点冒汗,好在这个豪门子弟没有发难,毕竟在长安城,随便一个纨绔子弟,都是国公府,丞相府的,平民百姓恨不得把头埋土里做人,惹不起。

    李毅只是来租房子,房子李毅还买不起,大唐房价很贵,想在长安城内置办一套房子,不容易。

    杜甫,白居易这样子的朝廷大员一辈子攒的钱都只能买一套房,李白干脆就买不起房子,后半生都住在船上了。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李毅亲自把元真殿李属于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翻了一个遍,才找到了三十贯钱,换算下来,也就只有三十两黄金。

    皇子做的能穷到这种地步,李毅感觉自己也没别人了。

    花了十贯钱,在长安城内租了一个屋子,租期一年,牙行办事效率很高,很快就完成各项的手续,明天就可以拿到房子了。

    又让牙行找了一些奴仆,没有其他的要求,唯一的要求是必须要会木匠活,不一会就来过了几个人,李毅随便挑了三个,家世背景都是干干净净,也没有成家,无儿无女,原本是户部侍郎家里的木匠,后来因为犯了事,户部侍郎全家发配岭南,奴仆也被收了回来,重新卖出,这自然就是牙行帮着卖了。

    嘱托牙行的人明天把三个人直接送到自己租的屋子里去,顺带又给了牙郎两贯钱,吩咐牙郎给三个人置办些衣服,洗干干净净不要亏待。

    牙郎自然是欣喜的点头致谢,做这些还用不到两贯钱,剩下的自然都是赏自己的,真是喜不自胜。

    买三个奴仆,李毅又花了十五贯钱,不过他一点也不肉痛,赚钱的方法很多,唯独没有把钱捂在身上能赚钱的道理。

    干完了这一切,李毅就带着一大堆的跟屁虫,一家家的逛酒楼去了。

    李毅也不进去,就在门口看看,一连看了十来家,走遍了小半个长安城,才找了一家档次颇高的酒楼进去,店家小心翼翼引着李毅到了雅阁,虽然李毅是十岁大的孩子,但是看着身后三十来个五大三粗充满杀气的壮汉保镖,李毅就不是孩子了,那是亲爷爷。

    对于大唐的食物已经没有多少信心的李毅,点了一些凉菜,摸着案几手边上的茶壶,盘腿坐在软垫子上,情不自禁的就笑了。

    走了半天,李毅确定了一件事,唐初没有桌椅!一个都没有!

    “看来三个木匠有点少啊……”李毅笑的像是偷到鸡的黄鼠狼一样,看的边上的高宝一阵发抖。

    “殿下,您的银钱已经不多,虽说到了发俸禄的日子了,但是还是不要从外面买人比较好,如果殿下需要木匠,小人替殿下去内侍省要一些来就是,那些买来的奴籍,就算是阉了也不能随便进宫的。”高宝壮着胆子,走到了李毅边上,小心翼翼地说道。

    实在是今天的李毅做事太奇怪,又不像是犯傻了的样子,先是租了房子,然后买了三个木匠奴仆,又逛街逛到现在,好不容易消停了,竟然还觉得买木匠买少了,怕不是疯了?

    “谁说我要把他们阉了进宫?”李毅有些好笑的看向了高宝。

    “啊?不阉吗?殿下!不阉,是绝对不能带回宫里的啊!”

    高宝腿肚子都有点抖了,带有把的男人进宫,那绝对是要杀头的啊,李毅是皇子,还只有十岁,杀不了,他高宝的脑袋绝对保不住。

    “你是阉人,巴不得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是阉人了?本王不把那三个木匠带回宫里,本王要把他们放在我租的屋子里,让他们帮本王赚钱,赚大钱!”

    李毅挥挥手,如此说道,边上高宝则瞪大眼睛一脸迷茫样,木匠也能挣大钱?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