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请郎君示下。”

    看上去,公孙大娘很有信心。

    “那请公孙大家听好了。”

    李毅也不废话,先哼了一段《两只老虎》。

    这种简明轻快的旋律当然难不倒公孙大娘,她只是听了一下,很快就用秦筝弹了出来,用秦筝这么高雅古典的乐器,来弹奏《两只老虎》这种充满童趣的音乐,听上去虽然有点奇怪,但是公孙大娘弹奏的调子和音阶都非常的准确。

    “接下来这个可能就比较难了。”李毅听到了公孙大娘准确的用秦筝弹出了《两只老虎》,就打算直奔主题了。

    《梁祝》是分为有歌词版和纯音版的,有歌词版最好听最著名最经典的,就要数歌唱家彭老师演唱的,谁要觉得不好听,先狗头打爆再说。

    当然了,李毅直接哼的就是纯音版的了,毕竟那种民族唱法,他不会。

    公孙大娘和武曌听着李毅哼的《梁祝》乐曲,表情都有点奇怪,这种来自一千多年后的歌曲,和大唐的流行风格相差实在太远了,但是要说难听却绝对不是,两人只是初一听到这种风格的曲调,有点无法适从而已。

    “郎君哼的音乐倒是让人觉得有些新奇,这是郎君自己所想吗?”

    公孙大娘并没有第一时间演奏,反而望向了李毅问道。

    “不是,是何占豪、陈钢两位大家所创,不过我没有曲谱,只知道怎么哼,也别问我哪里可以找到他们,他们肯定不在大唐了。”

    李毅直截了当地说道。

    “原来如此,倒是有些可惜了。”

    也不知道公孙大娘到底信不信,她那平淡如水的表情也实在是看不出来什么。

    公孙大娘想了想随后伸手拨弄琴弦,偶尔还请李毅再哼一遍,李毅也不推辞,让哼就哼,不多时,一首古筝独奏版的《梁祝》就差不多出来了,虽然有些地方还需要更改改进,错误也比较多,但是大的曲调旋律却是没问题的。

    李毅也没想到公孙大娘竟然能够这么快就弹奏出个大概来,看来这是一个歌舞表演方面的天才了,有些人就是有天赋,没道理可讲的。

    “音律方面,公孙大家确实是我在大唐所见的第一人,不过把这首曲子,写成谱子,不知道公孙大家有没有问题?”

    李毅问道。

    “恕小女子直言,郎君所哼的曲子,若是谱成谱子的话,恐怕会和郎君所哼的相差许多了。”

    公孙大娘实话实说地说道。

    确实如公孙大娘所说,工尺谱谱曲准确性真的有待商榷。

    “这样子的话,我知道另外一种记谱的方法,公孙大家如果愿意的话,可以学一学,对了,武曌也可以听一下。”

    李毅和武曌相处日久,单独相处的时候,大多都比较放松了,偶尔也会无意间的就会喊出武曌的名字来,这年头除非特别亲密的关系,不然男子是不能直呼女子其名的。

    这会他正想着怎么把五线谱教给公孙大娘,对于武曌的称呼又不自觉的喊了名字。

    武曌小脸一红,却也不好意思出口纠正,对面坐着的公孙大娘倒是别有一番意味的看了一眼武曌,武曌也遥遥回望了一眼,两人这一刹那间的眼神交汇,有一万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操作。

    “这种记谱法,叫做五线谱……”

    李毅对刚才发生的“一万种操作”浑然不觉,接过了高宝递上来的炭笔和纸张,开始写写画画了起来。

    第二十四章 周王殿下的狗粮

    李毅最近又变得有点忙起来了,虽然放了授衣假,但是话剧这方面的事情不亲自盯着是不现实的,更何况李毅也要亲自出演梁山伯,让公孙大娘女扮男装来演,他不是没想过,但李毅本来就很想演男主角,又一想到女主角是武曌,总觉得还是自己来演比较合适啊。

    教公孙大娘的五线谱的事情进行的很顺利,毕竟五线谱本身就不是很难的东西,虽然蝌蚪符号,还有节拍这种东西,以前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人乍一接触会有点不适应,但是公孙大娘本身乐感就相当逆天,李毅稍微讲解一下,打了几个拍子就学会了。

    在公孙大娘学会了五线谱之后,就可以花时间来将五线谱对应到古筝相应的指法上,确定了指法之后,就可以根据指法来反推出《梁祝》的五线谱了。

    当然了,光是秦筝独奏的《梁祝》并不是李毅心目里的最佳音乐,一首好听的歌曲,可不仅仅是秦筝一把乐器就可以的,其他的乐器也要一同加入进来,合奏一曲。相信有了五线谱的帮助下,倒不会像李毅之前在飞燕楼听的那一首杂乱无章的曲子了。

    不过李毅是个懒人,教会了公孙大娘之后,剩下的那些弹奏乐器的优伶们,李毅是不管的,反正公孙大娘已经正式成为了自己的音乐总监了,协调话剧音乐的问题不就是应该音乐总监来管的吗?

    李毅管话剧表演都有点分身乏术了呢。

    现在的优伶们表演的时候,都会涂抹上相当厚重的白色妆容。

    将那种凉凉的、粘粘的白色颜料刷在脖子和脸上,然后扑上粉,想象一下的话,大概就像是日本人的艺伎脸上涂抹的那种妆容,当然了区别还是有一点的,毕竟日本人当年也是学习大唐的文化,艺伎脸上的妆容就是从这里学来的,一千多年的发展,多少会有点变化的,比如大唐的优伶是不会涂黑自己的牙齿的,顶多把脸擦的白白的。

    在中国的历史上,只有以前南方的土人(那些土人已经被汉人灭了,名字都没有)才会涂黑牙齿,《楚辞·招魂》说到:“魂兮归来!南方不可以止些。雕题黑齿,得人肉以祀,以其骨为醢些……”,就是记载南方的土人涂黑牙齿的事情。

    李毅是不打算这样子打扮来表演话剧的,说到话剧,那就必须要用近乎真实的场景布置,巧妙的灯光特效,已及音乐这些硬件条件的互相搭配,再加上演员自身的演技和台词来作为重点。

    本来就是近乎写实的话剧,如果涂抹成那样不就是唱大戏了吗,一点感觉也没有了。

    对于李毅所提倡出来的表演手法,这些优伶包括武曌,都是没有见过的,大家都可以说是从头学起。

    其他的优伶们姑且不论,就武曌而言,实在是演戏的一把好手,只要稍微讲解一下,甚至都没说自我代入感,武曌就很快进入了角色,将李毅心目中的祝英台这个角色演得真是入木三分。

    让李毅都觉得有点吃力,感觉快跟不上武曌的步伐了。

    总之,这段时间里,李毅就在一边指导公孙大娘的音乐,一边和武曌排练话剧,对于话剧之外的事情那是充耳不闻。

    他这两耳不闻窗外事不要紧,但是外面就炸了。

    这几天坊间的纨绔们谈论的最多的是什么?关键名绝对是周王殿下,武家二娘,公孙大家这三个了。

    一边是剑舞名满长安的公孙大娘,一边是仪容举止美艳出名的武家二娘,两位美女这几天可是天天都陪着周王殿下呢!从早到晚!

    根据长乐坊里传出来的消息说,周王殿下常常一整个上午都坐在公孙大娘的身边,两人靠在一起,时而抚琴,时而互望,含情脉脉,然后又一整个下午和武家小娘子你侬我侬,情意绵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