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物学院开办已经半个月了,除了每天被程咬金拖着军训之外,学生们对于格物学院的印象那就是豪华!特别是来自于平民百姓家里的孩子们。

    整个格物学院都是用砖头和水泥的材料做成的,别说平民家的孩子,就是贵族子弟家里也没有水泥这种东西的啊,他们这辈子哪里住过这么好的屋子啊!更不要说食堂里的大厨是天上人间里来的大厨了,最主要的是李毅考虑到学生们现在正是大运动量,废脑力的时候,营养肯定要跟得上啊,除了海里游的那是没办法,李毅基本上能给搭配上的伙食都给搭配上了,对于李毅来说吃起来只能说是稀松平常的东西,但是这些学生们哪里吃过这么丰富的食物啊,更不要说还一天三顿饭了,以前一天两顿饭,能沾点油荤那都是谢天谢地了。

    要说唯一的缺点的话,那就是屋子有点小了,毕竟李毅水泥有限,而且学院的占地面积也就那么大,三个班将近一百来号的学生,宿舍肯定也就只能一间屋子那么大,大约也就三十平米,实际上这个大小已经算是相当大了,起码在李毅所了解的那个年代,也就只有研究生的寝室才能达到二三十平米了,普通大学生或者寄宿制的学校,一般也就是十几平米而已。

    当然了,房间是四个人一屋,主要是为了培养寝室文化还有增进同学之间的感情,毕竟如果提到上学,特别是这种寄宿制的学院,班级里要是连寝室文化都没有,不搞个夜谈会什么的,那上学的乐趣可就少了一大半了。

    不过现在而言的话,只是开学半个月而已,而且这半个月每天程咬金都要操练的这些学生们精疲力竭,别说什么夜谈会了,吃了晚饭洗完了澡,倒床就睡了,浑身酸痛感觉骨头架子都不是自己的了,也就相熟的几个人开始在寝室里聊一会天而已。

    就比如岑三郎,尉迟环,程处亮还有长孙南四个人。

    “赶紧早些睡吧,等明日早些起来,可不能迟到了啊,对了,再过几日就要发教材了,周王说了,他把他毕生所学都写教材里去了,我们学会了教材之后就能跟他一样神奇!”

    在岑三郎他们四人的屋子里,李晦念念叨叨的说着,他因为表现优良被程咬金选为了班长,对于李晦当班长大家自然是没啥意见的,只不过李晦当了班长之后,不,确切来说是来了格物学院以后,李晦感觉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以前在长安城的时候如果说还跟大家一样吃喝打混纨绔一样的话,在格物学院那简直就是学习模范啊。

    “完了,完了,晦兄完全着了魔了,周王殿下才多大啊,就毕生所学了,人家那是天资聪慧,我们这样的烦人就算是学击败本教科书也比不上的啊,怕不是失了智了。”

    坐在上铺的岑三郎看着离开的李晦的背影,不禁发出了如此的感慨的声音来。

    “亮哥,你爹给李晦吃了啥药啊,怎么感觉整个人都懵圈的啊?跟以前完全不一样啊,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尉迟环谁在岑三郎的下铺,摸了摸脑袋想了半天没想起来用合适的词来形容自己的感觉。

    “像是寒窗苦读有志青年!”边上长孙南帮着尉迟环补充说道。

    “对!没错!就是这个感觉!有志青年!像是那种在诗会上吟诗作对拔得头筹的那一种啊!”尉迟环拍着手这么说道。

    “你们赶紧拉倒吧,我爹要是有这种神药就直接给我用了,还轮得到李晦拿小子啊!赶紧睡觉吧,不然明早起不来,再罚你们禁闭罚站,不给踢足球,哭都来不及!”

    程处亮那边没好气的如此说道。

    大家一听“不能踢足球”几个字,那立马就倒在了床上呼呼大睡起来了,要说这段时间是什么支持着他们,乃至于纨绔坚持下来的,那就是足球了,纨绔们本身就是那种到处疯玩到处疯跑,还特么爱出风头的类型,这足球简直完美契合他们了,在团队配合的前提下,最大限度的发挥出个人英雄主义,想想一下,自己一个人带球单刀直入,晃过对方三名球员,到了禁区边缘,抬脚抽射,死角入网,这个感觉简直不能再嗨了,就算是每天军训被训的死去活来的,一提到踢足球,马上就有了无限的力量,这或许就是年轻的好处吧!

    当格物学院内的各个学生们纷纷入睡的时候,有一行十来号人正穿着黑色的夜行衣,悄悄的摸到了格物学院高大的围墙下面,有一人手里拿着攀墙用的钩爪,抬头望了一下头顶上空无一人的塔楼,就笑嘻嘻的说了:

    “特使那个泻药是真的厉害啊,今晚的这几个守卫怕是出不了茅厕了。”

    “快些个别废话了,赶紧结束大家都轻松!”

    边上一个身材高大的人拍了一下说话人的脑袋,命令道。

    那人被拍了一下也不敢说话,就跟着边上人眼神示意了一下之后,就悠着钩爪污污污的甩起来了,然后猛然朝上一抛,那钩爪就勾住了上面的墙壁了。

    当头一人就刷刷刷的攀着绳子就上去,底下人都在望着,等那人翻过了塔楼之后大家稍微了等了一下,就见那人从围墙那头探出脑袋来了,拽了拽绳子,然后人又缩回去了。

    “快!一个个的跟上!”

    带头的人继续命令道,其他的人见到第一个人上去了,也就放心的一个个的跟上去了,攀着绳子颇为利索,显然都是练过的。

    就见到一个接着一个的人爬上了墙头,然后就没动静了,那带头的人直到最后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这才拽了拽绳子,随后顺着绳子就往上爬了,一边爬一边还觉得奇怪,今天怎么这帮子人这么安静的啊。

    正想着呢,他就到了墙头了,从塔楼翻过去之后,他就懵了,也终于知道怎么这么安静了。

    就见到一个壮硕的不像话的男人正笑眯眯的看着他,边上还有人手拿大刀还有绳子麻布的,也不废话,上去就给他五花大绑顺带堵上了嘴巴。

    不一会这个攀爬塔楼的小分队就全军覆没了。

    第五百八十五章 抓到墨者了

    洛阳城的官署里灯火通明,外面依然宵禁,却依然有不少的官差在洛阳城中抓人。

    李毅坐在官署最上方的太师椅上,那副坐姿就像是电视剧里官府衙门里最恶的大boss一样。洛阳别驾陪坐在边上,目光严肃,洛阳别驾似乎是觉得气氛有些尴尬,就率先开口道:

    “殿下,没想到这些贼子竟然都潜入到洛阳城中来了,真是让人没有想到啊,是下臣的失职,两次都让歹人潜入城中,意图谋害殿下,臣下……臣下实在是……”

    洛阳别驾说这话,一脸便秘的表情,大有一种无法说下去,恨不能自挂东南之的趋势。

    “哎,别驾快别自责了,你又不是千里眼顺风耳,我洛阳大门又是天天敞开,这些贼子又不是走到哪里都大喊自己是贼人,别驾你没及时发现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吗。”李毅那边出言安慰了一下洛阳别驾,洛阳别驾还在自己惭愧不已。

    没多久付二就快步的从外面走进来了,李毅一见到付二进来,就坐直了身体,那边付二过来抱拳行礼就说了:

    “殿下,歹人已经全数抓获,连带着他们口中的特使也被我们擒拿了,从他们身上没搜出什么能当作证据的东西,不过殿下放心,我们连夜审问,总会问出些线索来的。”

    李毅点了点头,那边付二继续说道:

    “另外,殿下,我们还搜到了十来个人,有老有小,看上去好像就是他们口中的墨者了,只是那些人都沉默不愿跟我们说话,一副要杀要刮悉听自便的样子,殿下,如何是好?”

    李毅听到付二这么说,倒是有点出乎意料之外了,之前虽然就知道这帮子人除了盯上李毅手上的黑火药之外,也盯上了一帮墨者,这些不知道哪国或者那个组织来的细作,倒是意料之外的对科学工艺很感兴趣,竟然还知道要去抓古代科学家墨者了。

    按理来说,自己这边算是救了这帮墨者救命恩人了,只不过在这帮墨者们眼中看来,却应该不是如此了,毕竟从春秋战国时期以来,墨家就一直不受代价,一方面是他们主张的“非攻”思想,对于战国诸侯来说,就跟坐以待毙慢性自杀没啥区别,另外一点就是墨家有相当严谨的组织架构,以首领钜子为最高领袖,一层层的往下宛若一个庞大的机器。

    《公输篇》记载墨子为止楚攻宋,派禽滑釐等三百人,持墨子守圉之器,在宋城以待楚寇。没有严密的组织,在先秦的时代,一下组织三百个弟子参与守御的任务,是不可想象的。如此有计划、有目的的行动,春秋战国的君王们要是待见你,那可就真的有鬼了。

    不仅不接受,秦朝之后,还大家迫害墨家,墨家就从此逐渐寝寂了,一直有很少的人在做墨子的研究,但是直到清朝中期墨学的中兴才重新开始研究了。

    所以说李毅觉得很奇妙,自己不仅遇到了韩铁牛这个算半个墨者的人,今天还遇到了十几个墨者,乖乖,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捡到宝了。

    为啥李毅看重墨家?主要是因为脑袋里抓着一千多年之后的现代科学,再回过头来看看墨家这帮子人,特别是墨子那真的就跟看穿越者一样的感觉。

    墨子所发现的小孔成像,编纂成《墨经》的几何学说,比古希腊欧几里得的《几何原本》还要早,其涵盖的内容也要丰富得多。

    墨子还提出过极限理论,春秋时,有个叫尸佼的人这样定义宇宙:“上下四方曰宇,往古今来曰宙。”几百年后,墨子这位雄心勃勃的科学启蒙者,企图用更系统更严密的语言来描述他所观察的宇宙,于是一部奇异的著作《墨经》流传于世。

    《墨经》分《经上》、《经下》、《经上说》、《经下说》四篇。《经上》大都是原理、定义、界说;《经下》则建立论题并论证;《经说》则是对《经》的解释与阐述。希腊人芝诺提出过一个著名的悖论:阿基里斯追不上乌龟。阿基里斯是《荷马史诗》中的善跑英雄。奔跑中的阿基里斯永远也无法超过在他前面慢慢爬行的乌龟。因为他必须首先到达乌龟的出发点,而当他到达那一点时,乌龟又向前爬了一段。中国先秦也有类似的悖论,如庄子为了证明他的虚无主义,提出:“一尺之棰,日取其半,万世不竭。”

    墨子化解了这一千古疑难。他设想有一条线ab,从a端向b端前进,进到全长一半c,则斫去,剩余cb是全长的一半。再如前法取cb一半,剩为全长四分之一。如此取至无穷多次,最后必将到达线的最前端b。这正是数学上的极限逼近原理。直到1655年英国的瓦里斯出版《无穷算术》,才有“极限”概念的正确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