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丽古丽?不就是夷男可汗的女儿吗?她不是在劝她哥哥去长安城自首,这大半夜的跑来我这里干什么啊?莫非依然是对我有非分之想?那可不行啊!我今天还是处男之身呢!大唐柳下惠的名号,难道能因为一个小女人破了身子?!

    李毅当时就坐了起来,先问了:让她先回去吧,有事明天再来。

    却听见高宝紧跟着说了:殿下,她说有跟夷男可汗有关的要事要与您商议,说殿下一定想听,而且不会后悔的。

    李毅那边眉头一皱,这女人是想干嘛,她身为夷男可汗的女儿,看这个架势好像是打算出卖父亲,为自己争取一点东西的样子啊?如果真是这样子的话,搞不好这个米丽古丽真的能知道一些不为人所知的内幕也说不定呢?

    李毅就有点担忧了,若是这个时候,选择接见米丽古丽的话,毕竟深夜孤男寡女,难保大姨子和岳父不会有什么特殊点的想法啊,不行,还是明天再见保险一点,她一个女人家能知道什么秘密呢,顶多也就是一些八卦消息之类的吧,或者是夷男可汗的喜好和厌恶,或者有几个老婆,跟老婆之间发生什么矛盾,但是这跟自己有啥关系呢,或许对于热衷宫斗的人来说很有用的消息,但是对于李毅来说,只有把夷男可汗弄死,把他的领土给弄到手,这些才是最实际的,其他的都是假的,而想要做到这一点的话,那有关于薛延陀目前的军事实力情况,那才是李毅目前最关心的东西了。

    “殿下,这位姑娘说……她手上有薛延陀王庭的布防图……”

    李毅正打算继续让高宝赶人呢,结果还没有说话,就听到外面高宝小声的说话声了。

    李毅那边一愣,随后坐起身来,跟着说了:让她进来吧。

    很快,外面的门打开来了,就见到依然戴着面纱的米丽古丽挪着步子走了进来,后面跟着裴良俊,至于公孙大娘倒是没见着了。

    那裴良俊走在米丽古丽的身侧,不近也不远,那距离刚好够出其不意的制服她。

    李毅看到裴良俊也就放心了,只要有裴良俊在,自己就基本是安全的了,起码李毅还没见到,有什么人能跟这裴良俊正面单挑的呢,更何况是个女人呢?

    李毅那边坐在坐垫上,自己揉着太阳穴,那边高宝过来很快给李毅泡了一杯茶,李毅也不啰嗦,开门见山的说了:

    “听说你手上有薛延陀王庭的布防图?”

    “正是,小女子手上确实有薛延陀王庭的布防图。”

    那米丽古丽也坐在了李毅的对面,点点头,如此说道。

    “我如何相信你呢?你随便拿出来一个图纸就说是薛延陀王庭的布防图,我又不知道,我岂不是被你骗了,显得我很蠢?”

    “太子殿下还请放心,小女子也不是愚钝之人,并不期望着太子殿下能信任我这个外族人,不过小女子带了一小部分的临摹图,太子殿下可差人送去官署衙门,朔州城中定然有相关情报,对照一二,总能找到类似的地方,若是相差不大,小女子所说并无虚假了。”

    那米丽古丽说完了以后,便从怀里拿出了一片纸张来了,李毅拿过来看了一下,乃是从长城以外开始,一些个掌握在薛延陀手中的据点和关隘的图纸,其中详细的描绘了物资和兵员情况,甚至在其中一座城中,标注粮草所在,数目相当详细。

    李毅没有考察过薛延陀的军事情况,自然不知道这张图的真假,但是朔州别驾肯定能知道的,毕竟朔州作为大唐面对草原的门户,要是对薛延陀一点情报刺探都没有的话,那朔州上上下下官员都可以一竿子撸赶紧了。

    李毅也不说话,将地图交给了边上的付二,付二当然知道该做什么了,立即就送去了官署衙门去了,李毅本身就是住在官署衙门安排的房子的,距离官署衙门很近,朔州别驾住的也不远,没几分钟就被敲门喊起来加班了。

    朔州别驾一听说是军事图,那是不敢怠慢,赶紧就去官署衙门去对照去了,没一会就传出消息了,这份图是真的,确认无误,甚至比朔州城里保留的还要详细,可以肯定的说,如果不是薛延陀内部的地图的话,是没可能如此准确的。

    付二不敢耽搁,赶紧将消息给传递回来了,那边米丽古丽倒是显得很淡定,李毅没想到竟然有真的地图在她的手上,看来这米丽古丽不像是自己想的那样子的手无缚鸡之力啊,起码她似乎还能摆她父亲一道,你送我去和亲,我偷你军士地图以求自保,合情合理的吗!

    李毅对于这样子的父女之间互相算计的事情,那是拍手欢迎啊,希望多一点这样子的算计才好呢,最好你们打得头破血流的,最后我渔翁得利,多开心啊!

    李毅心里高兴,但是脸上却不动声色,跟着说了:好!只要你手上这张防务地图,确凿无误是真的,不管你有什么愿望,是想要自由也好,希望报复你父亲也罢,或者其他什么愿望,本太子都能满足你!

    米丽古丽听完了以后,倒也没有立马跪下磕头表示激动之情,而是眨巴眨巴眼睛:

    我想,与殿下独处几分钟。

    第一千二百五十九章 要求

    和我单独相处?是我傻还是你傻?万一你在哪些搜不到的地方藏了匕首,或者干脆学荆轲,图穷匕见,那我岂不是要来一个秦王绕柱了啊?关键这屋子里也没见到啥柱子能给我绕的啊,也就看到床榻,莫非要来个太子绕床啊?

    不过李毅还没说话,边上付二就已经喊了:不可!你说要独处就独处,殿下乃是大唐的太子,这天下的太子,岂容你这不明不白的人随意靠近的!

    裴良俊也点了点头,显然很认同付二的话,现在李毅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只不过米丽古丽已经跪伏在李毅的面前了,随后额头点着地面,就说了:还请殿下不要误会,我确实不过是草原上的一介小女子,但我也是惜命的,此番所说之事,乃是重中之重,小女子其实已经心有所属,奈何我的父亲威逼我来到这里,我的命运不由我自己掌握,只有这份防务图,才是我最后的保障了,我不得不重视,况且,我待会所说之事,只能殿下一人知道,不能为外人所知,若是传出去了,可能……我的性命不保。

    米丽古丽说得很是诚恳,不过李毅不为所动,指着付二他们说了:那这一点你大可以放心,这些都是本太子的心腹,今晚在这里,你说的每一句话,都不会外泄出去,我以我的人格给你担保,你难道不相信大唐太子的信誉吗?

    米丽古丽眨巴眨巴眼睛:但是殿下刚刚才信誓旦旦的跟我的二哥保证,他去长安城绝对没有任何的危险的。

    李毅那边给米丽古丽说的一愣,不过米丽古丽已经一下子站了起来了,手上不知道合适已经拿了一把匕首,那把匕首抵在了她自己的脖子上,另外一只手则抓着一卷卷轴,那卷轴也跟着匕首一起,抵在了她自己的脖子上。

    “放肆!”

    付二大喊了一声,便已经踏前一步,就连腰间的长刀都拉出了一半不过裴良俊已经先一步的握住了他的刀柄,拦阻了想要上前的付二,而李毅也抬起手,示意付二不要轻举妄动。

    眼前米丽古丽的脖子上已经被匕首印出了细小的划痕,献血顺着白皙的脖子滑下来,不过鲜红色的血液并没有碰到卷轴上。

    但是李毅已经大概明白米丽古丽想干嘛了,那卷轴,估计就是她手上的王庭防务图了,她这是想以命相搏了。

    “太子殿下,并非是小女子不相信殿下,只是我的路已经没有了,想要继续走下去,小女子只能出此下策了,或许小女子一人的性命对于殿下来说不算什么,但大唐千万将士们的性命呢?若是有这张防务图,以殿下的能力,只需极少数的兵马,便可悄无声息的潜入王庭,只要拿下了我的父亲,夷男可汗,整个薛延陀便也就土崩瓦解了。殿下若是答应我的要求,这张卷轴便是殿下的了,若是不答应,横竖是死,倒不如就让这卷轴跟我陪葬好了。”

    李毅没想到这米丽古丽不过是一介小女子,竟然有这样子的大毅力,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这里的了,看这架势,若是真的付二有什么轻举妄动的,怕是下一秒就要抹脖子了,她死了无所谓,但是她手上的王庭防务图恐怕也要跟她一起完蛋了,这脖子上的大动脉一划开,这鲜血顺着一淹,这图片上可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李毅看着米丽古丽这副模样,不紧不慢的说了:这又是何苦呢,我们又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就算你不给我们这个防务图,我们也不会为难你,不仅不为难,甚至还让你安全离开,不管你是想要回去薛延陀,还是想留在大唐,问题都不是很大,要不这样,你先把匕首放下来再说吧。

    李毅说的诚恳,但是米丽古丽的手却完全没有将匕首拿开的意思,不仅如此,还把匕首卡的更紧了,因为太过紧张,米丽古丽的胸前大幅度的起伏着,说了:殿下,小女子别无他求,只愿与殿下单独相处一会,殿下便知道小女子想说的事情,若是殿下不同意的话,那小女子就只能死在你的面前了!

    这米丽古丽当真是软硬不吃,李毅一时之间也没有办法了,现在甚至想着要不我干脆离开得了,让这米丽古丽自己在这里玩吧,这什么秘密我也不听了,这什么防务图,我以后慢慢获取米丽古丽的信任再说了,在这个房间里继续这么僵持下去的话,何必呢?浪费时间浪费精力吗?

    李毅这么想着便自己站起身来了,不过他才刚一动弹,米丽古丽就好像被吓了一跳一样往后一挪,质问道:你要干什么?

    李毅苦笑着拱拱手:你既然不信我,我在这跟你谈什么呢,你现在寻死寻活的,我说什么你也不听,倒不如我现在离开,让你自己冷静冷静,等你冷静下来了,我们再来好好谈,那也不迟的。

    米丽古丽一愣,没想到李毅竟然不按套路出牌,想着一走了之了,不过她还是很快反应过来了:不行,谁知道殿下是不是打算要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啊?殿下武功盖世,一手相知莫问出神入化,若是趁着我不注意,突然冲过来控制我,那可怎么办啊?

    李毅给米丽古丽说的一口气憋在胸口,这是被名气所累啊,没想到自己武功盖世,一手相知莫问的功夫都传到了薛延陀可汗女儿耳朵里了?这也就算了,这姑娘这个不乐意,那个不乐意的,真是难伺候啊!

    李毅干脆手一摊:那你说吧,你到底想要咋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