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了自己的纸条,已过半晌却仅有两个字在上面。

    妘初。

    祁妘初。

    满河的烛火倒印在她的眸子中,熠熠生辉,可她举着笔却不知如何下手。

    毁了她的基业,让她尝一尝被背叛的滋味,让她露出痛不欲生的绝望的表情来……

    这是她无数个夜晚梦寐以求的结局。

    为此她精心策划,甚至……已经与南方……有了联系。

    她恨祁妘初,无可置疑。

    但当她提着笔,想写下自己心愿的时候,脑海中闪现出的却不是这个念头。

    她顿了许久,终于提笔了,静静地写完了自己的纸条。

    【宿主,我猜她写得是杀死你。】系统冰冷的声音突然在脑中想起。

    祁妘初挑唇,小心地将手中的荷花灯放入了水中,才回了它:

    【我猜不是。】

    【唉?不可能!】系统不相信。

    祁妘初敛去了眸中的冷淡无波,换上了一副欢喜的模样,抬眸瞧了瞧旁边的女子。

    【拭目以待。】

    她正肆无忌惮地看着女人的侧脸呢,眯了眯眼,也没放过那越来越红的小巧的耳垂。

    祁妘初抬手,点了点唇角,突然就有点儿渴了。

    说实话,她可真喜欢秦攸宁这种冷冷清清的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岭之花。

    你看她的眸子多好看,冷淡澄清,像藏了一轮小小的弯月似的,好看极了。

    她的声音清澈干净,嗓音偏低,是祁妘初喜欢的那种。

    她的神情总是带着矜持清傲,端庄又冷静。

    这样的人,一旦失控了,才更动人呀。

    她的眸子里会含满了泪光,朦胧着、示弱着。

    她向来冷淡的脸上会显出隐忍的神色。

    诱人。

    啧啧啧。

    祁妘初有些后悔,为什么上辈子没有抓住机会……呢?

    失策了。

    “你看什么?”秦攸宁早就注意到身旁传来的灼热的目光了,抿着唇角按捺了半天,这人却还是不知收敛,让她……只觉得一边的脸上热得发烫。

    终于没忍住,她出声询问,却在她不曾注意间带上了些许的羞涩。

    “在看你啊。”祁妘初轻笑着回她。

    祁妘初伸手,轻轻地把秦攸宁散下的一缕发丝别到了耳后,眼中闪过一丝迷恋,她喃喃道:“阿宁,真好看。”

    真好看。

    想日。

    秦攸宁偏头,刻意忽视了那句话,倒是露出了她红得快滴血的耳垂。

    “我回去了。”她低声说道,垂着眼帘,不去看这人。

    “别走。”祁妘初叹了口气,抓住了她的手腕。

    “抬头。”她在秦攸宁耳畔轻轻呵气,闷笑道。

    带着幽香的气息传入鼻尖,秦攸宁闭眸,到底是听她的话抬起了头。

    就在那一瞬间,满城烟花绚丽绽放,点亮了整片天空,黯淡了星辰光芒。

    五彩缤纷的光亮在她的眸中闪烁,秦攸宁微微睁大了眼睛,近乎停滞地盯着漫天的烟火,目不转睛,无法思考。

    “这才是我今晚想跟你一同看的。”

    左手传来温暖的触觉,一只柔软纤细的手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祁妘初看着她递过来的目光,微微挑眉。

    “可欢喜?”

    可欢喜?

    咚……咚……咚……

    “……欢喜。”

    她沙哑着嗓子,一字一字道。

    欢喜的。

    叫她整个心中都欢喜……又酸涩。

    那颗心开始剧烈地震动起来,跳得她难得地惊慌。

    太快了。

    跳得太快了。

    “七夕快乐。”

    “……七夕快乐。”

    秦攸宁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弯起的眼睛,看她白玉无瑕的面庞,看她不点而丹的红唇……

    看得几乎入了迷。

    你好看。

    她悄悄想着。

    无论前世今生,这人都是好看的,让人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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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祁妘初将她送归秦府,已经夜深。

    秦府之人一开始慌乱无章,后来确定了是祁妘初把人给拐了出去,却又突然的不慌了。

    用秦老爷子的话来说,那就是:“两个丫头,出去看个花灯、过个七夕,怎么了?”

    怎么了?

    您说没事儿,那就没事儿呗。

    秦家主苦笑,倒是也不那么担心。

    在他看来,宁儿与小将军互有情意,想一同出去过个七夕实在不是什么大事,因此也便揭过去了。

    他的发妻去世得早,留下了两个孩子,他又对发妻感情深厚、也怕继室会对孩子不好,是以这么多年了一直未曾续弦。

    他并不约束自己的一双儿女,只不过小女儿自小便喜安静,却也是无可奈何之事。

    如今他也是一日日看着自己女儿眼中染上了光芒。

    或许秦攸宁自己都不曾察觉,曾经向来淡然处事的她,一遇见了祁妘初就无法移开眼睛,满眼都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