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肌肤中都露出一副病态的白。

    凌妘初垂着眸子,仿若不曾听见他的话,也没有开口。

    她披着一件雪白的狐裘,一张精致的脸蛋被柔软的皮毛围着,面无表情,双手捧着一颗鲜红如火的雕刻精致的暖球。

    身后的一位穿着墨色长袍的男子上前一步,将雪中的人挖出来了,提着衣领拖到了她的面前。

    全程无视了那个男修,让他脸上的讨好般的笑意微微僵硬。

    凌妘初眸子一动,瞥了黑袍男子一眼,对方立马会意,指尖一动,手中还沾着一层雪霜的人身上已经干净了,露出那张精致的脸庞来。

    披着白裘的少女那双黝黑的眸子中仿若闪过了一丝光亮。

    她抬手,捏着昏迷中小姑娘的下颚,仔细瞧了瞧她的脸庞,唇角陡然露出了一抹笑意来。

    “好看。”她启唇,低声道。

    黑袍的男子便微微笑了下,眉眼中带着纵容和宠溺:“既然喜欢,就带回去给小姐做个宠物吧?”

    他这般道,完全无视了男修刚刚的话。

    男修忍不住上前一步:“莫前辈……这……怕是不妥吧?”

    他在男人转过来的目光下慢慢消声,恃强凌弱的本能让他不敢再出声。

    气氛一瞬间降到了冰点。

    凌妘初垂眸打量着这张精致的脸庞,毫无波澜。

    莫宁唇边还挂着温和的笑意,眼中却已经是一片寒意。

    他轻笑道:“剑峰的小徒弟尚挽秋,一介孤儿,根资低下,因她已故父母与洛峰主有旧才收为亲传,实际上却是众人鄙夷欺辱的对象。”

    “这样一个人,想必有或无都无甚大碍吧?”

    “还是说,浮云宗不愿给凌家这个脸面?”

    他笑意温和,却在一瞬间放出了杀意。

    凌妘初也微微抬眸瞥了这些剑峰的人一眼,那空洞无波的眼神好似在看一堆死人。

    她身后的侍卫已握上剑柄。

    剑峰众人都被吓得白了脸,不敢再说什么了。

    凌妘初看了看他们那副战战兢兢的怂样,无趣地别开了眸子。

    用灵力裹着这个已经昏死过去的小姑娘,抬起了指尖触摸了下她的眼睛。

    眸中神色幽深阴冷,逐渐地一点点的爬上了一分莫名的痴迷。

    犹如寒夜中的鬼火,不带一丝温度,只觉可怖。

    好看。

    眼睛……鼻子……嘴……下颚骨……脖子……还有手……

    真好看。

    想要收藏起来。

    想要她。

    做成人偶,陪在身边。

    她慢慢想到,指尖由眼尾处滑下,却在碰见那几道细微的伤痕时猛然一顿。

    她蓦然抬眸,瞳孔在一瞬间变为竖瞳,冰冷地问道:“是谁伤的?”

    谁伤了她心爱的人偶?

    周身的灵力暴动,恐怖的威压在刹那间笼罩了这片天地。

    莫宁和她身后的一群人已经脸色微白的半跪下了,不敢作声。

    而那群人……

    凌妘初转眸,盯向了那几个狼狈地被威压震慑地匍匐在地的修士,瞳孔一点点变成了血红色。

    无形的灵力环绕住了他们的脖子,她没有给这些人什么解释的机会,指尖微微捏下,便有骨头碎裂的声音齐齐传来。

    诡异的声音响彻在了这片雪地里,鲜红的液体砸落在地上,染出了艳丽的花。

    血红色渐渐褪去了,瞳孔中又是一片空洞的黝黑。

    她弯腰抱着昏迷过去的小姑娘,就像是在抱着自己最心爱的人。

    只有这儿的几个人才知晓,完全不是这回事。

    他们一直垂着头,等到凌妘初已经转身开始往回走了,才忍住了头上的冷汗,站了起来,赶紧跟上了。

    修真界的古世家凌家,那是有两位渡劫老祖的万年传承之家,谁敢动他?

    但是这一纪元的凌家却略有不同。

    嫡系仅有一个女孩,且生来性情古怪。

    旁人倒是只当这是那些天才的怪癖而已。

    只有那些近身服侍她的人才知晓,大概也没几个天才会喜欢断手断脚、收藏别人的眼睛。

    这样近乎魔道的秉性,就出现在他们的小姐身上,钦定的下一任凌家家主。

    妘初这一次的任务对象就是怀中的这个小姑娘,尚挽秋。

    尚氏遗孤,却是个公认的废物,十来岁才仅仅打通了筋脉、开始吸入灵气。

    她的父亲尚杜清是一个元婴修士,母亲江婉钰是一位金丹后期的修士,两人都是根资脱俗之辈,列入了高阶修士之列,却生出了个五灵根的废物,真是叫人跌破了眼睛。

    不久前尚氏惨遭灭门,这遗孤就被自告奋勇的浮云宗剑峰峰主收了作亲传弟子。

    那位洛峰主可是大仁大义之辈,义正言辞地说要照顾好好友遗孤,在旁人面前做足了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