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嫩的红唇中吐露出一句又一句真诚动人的言语,她看向你的时候那般专注神情,就好似……就好似……她的瞳孔中只剩下了你一般……

    谁人能以抵挡?

    莫伽妮自沉睡中醒来,伤痕累累,忘记了前路,被当初的国王偶遇看上,强行带回了宫中。

    可惜那位年迈的老国王有色胆,却没那个命,身体虚弱的他根本无法触碰到莫伽妮半分,不出几日便一命呜呼死去,留下了一个空出的王位。

    虽不知从何而来,却天生欲望强烈的女人盯着那张位置,起了心思。

    她靠着仿若‘天赋’一般的操纵力掌控了几位意志本就不坚定的将领,在老国王膝下仅有一个年幼女儿的情况下顺理成章地登上了王位,成为了新一任的女王。

    对于那个年幼的孩子,她也不至于赶尽杀绝,却不曾想到……

    【谁喜欢你?】

    【这个位置,应该是我的!】

    【蠢货!】

    最会玩弄人心的骗子,竟然连她也欺诈去了。

    “去找。”

    “出城找。”

    “要活的。”

    红唇中吐露出一个接着一个的冷硬的指令,匍匐于王座之下的男子只低着头全神贯注地听着,一一应下后即刻起身告辞,一刻也不敢耽搁。

    可就在他转身离去的那一刻,身后的女人却又送来了平静淡漠的一句话。

    “……别伤了她。”

    男人一凛,随即颔首行礼应是。

    踏出宫殿的那一瞬间,他才松下了一口气,但隐约的又听见了身后传来的一声巨响,似是什么东西被摔到了地上。

    他脚下一顿,随即加快了步伐,赶紧逃离了此地。

    偌大的宫殿中再次无声,王座下的地面上静静地躺着那根高贵的权杖,王座上的女人身子微斜,抬起一只手捂住了眼眸,红唇微抿。

    【我爱您。】

    【求您……喜欢喜欢我吧……】

    【亲爱的,我的宝贝,我的挚爱……】

    她轻轻放下了手,眉间显出几分疲倦来,眸中空洞地望着空旷的大殿。

    这会儿已经很晚了。

    她静静地想着。

    她不应该在这里的。

    如果那个小骗子还在,还没有揭开她甜蜜又致命的谎言的话,她应该半躺在寝宫中,揽着身边的小公主,给她慢慢地读诵着故事或者诗歌。

    而她的公主,每每都会奖励她一枚香甜的晚安吻。

    目光逐渐下移,落在了地面上那根冰冷的权杖之上。

    女人有些愣神地瞧着,锋利的眉目中一片颓然。

    【骗你的。】

    【怎么可能喜欢你呢?】

    【母亲?】

    【蠢货。】

    既然已经欺骗了那么久了,又为何不能一直欺骗下去呢?

    是因为这把权杖吗?

    是因为这张椅子吗?

    不,都不是……

    是她根本就不爱她。

    【喜爱您。】

    假的。

    【想与您一直在一起。】

    假的。

    【我的挚爱……】

    假的假的都是假的!

    啪!

    手心的鲜血落在了华美铂金的裙摆上,染红了一片衣料。

    年幼而贪婪的狐狸和雏鹰,一旦抓到了想要的东西,便懒于哄骗和遮掩。

    可惜了,她的阿妘还是没有长大。

    如此,不知收敛,沉不下心。

    倘若她多装一会儿,她想要的她喜欢的自然都会被双手奉上。

    继位的文书只差最后一个印章罢了。

    还是太过年幼了。

    女人静静地想着,自嘲地嗤笑了声,微微摇头。

    “来人。”

    她缓缓站起了身,捡起了地上那根权杖,踱步走出了宫殿之中。

    “开杀吧。”

    那些诱拐着她的阿妘,蛊惑着小公主的人……

    都该死。

    惨叫与咒骂之声响彻了这座城池,浓郁的腥臭味弥漫于天际之间。

    却飘散不到不远处的森林中去。

    “睡了吗?”

    木屋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虫鸣的音乐之生在丛林中响起,云弯膝依靠在床头,静静地歪头看着半开的窗户,面无表情。

    那颗躁动的心脏却渐渐的,有些平静下来。

    屋门被人轻轻地敲了下,外面有女人压低的声音。

    “没有呢。”

    面无表情的脸庞配着甜美动人的话语。

    女孩的眸子不过微微一动,神色便刹那间柔和下来。

    她看向了推门进来的女人。

    或者,准确点来说是她手中提着的一个薄薄的布袋,轻薄的面料中散发着点点荧光。

    “是一些萤火虫,晚上会发光呢。”

    女人见她盯着手中的东西,便笑着解释了一句。

    “夜中便挂在屋中好吗?”

    “不要害怕。”

    木柔声询问着她的意见,在得到肯定回答之后笑意愈加,为她将扎紧的布袋悬挂在床边,转身时为她关上了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