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平自然还是孤身一人,反正他也只带了事先说好的一百五十万的本钱。这么点钱在赌石会上根本算不了什么,放在包里也不怎么引人注目,所以他是直接带着现金上路的。

    众人先是坐飞机到了滇南省的省会春城,然后又坐车前往著名的西双版纳一个叫蒙堪的县,那里离翡翠原石的产地缅甸已经很近了。

    萧平是第一次到这么偏远的小县城来,在街上东看看西望望,对什么都感到很好奇。特别那些穿着紧身筒裙,身材妖娆的傣族姑娘更是让萧平大感兴趣。而胡强这个色胚一路上更是眼睛都看得直了,私下里还悄悄找了毛文卿那几个曾经来过的手下,问他们这里有没有什么娱乐场所可以消遣的。

    相比之下毛文卿就可就沉稳得多了,到了之后先在县城找了家宾馆住下,同时让几个手下出去打探消息。虽然赌石并不是什么违法的勾当,但毕竟牵涉到大量的金钱和价值连城的翡翠原石,举办者总是非常小心的。赌石会具体的时间和地点都会在开始前不久才定下来,毛文卿的手下正是去打听这事了。

    萧平和胡强都留在毛文卿的房间里,等待他打探消息的手下回来。毛文卿倒还显得挺沉着,一面和两人闲聊一面把玩着一条木头手串。相比之下萧平就更放松了,他看着把玩手串的毛文卿好奇地问:“毛老板,这手串很珍贵吗?一直看你戴着它。”

    “哦,这是小叶紫檀的手串,也说不上特别珍贵,只是戴惯了而已。”毛文卿边说边把手串递给萧平道:“要是萧老弟喜欢的话,就送给你吧。”

    萧平连忙道:“别别,我只是好奇而已,可不敢要毛老板割爱。”

    萧平心里很清楚,虽然毛文卿说得轻巧,但能让他随身携带的物件肯定不普通。萧平可不想夺人所爱,他注意到毛文卿特意提到了手串的材料,只是饶有兴趣地问:“这小叶紫檀很珍贵吗?”

    “小叶紫檀是紫檀中的精品,从汉朝起就是最珍贵的木材之一。明朝的时候最多,现在已经非常少见了。”说到自己的爱好,毛文卿也滔滔不绝道:“这种树木生长的速度极慢,没有百年以上根本不能成材。而且树皮下往往全是空洞,一直有‘十檀九空’的说法,也令这种木材的大料更加珍贵。我去年买了一些大的紫檀料,也就两米长半尺左右粗细的圆木,每吨的价格是一百二十万。”

    “这么贵?”毛文卿的话让萧平吃了一惊,忍不住在心中暗暗盘算:“炼妖壶里新生成的山坡完全空着,要是能种上一些小叶紫檀就好了。”

    想到这里萧平连忙问毛文卿:“现在外面有没有这种树苗卖?或者种子也行!”

    毛文卿有些意外地看了萧平一眼道:“萧老弟对这个也有兴趣?不过小叶紫檀生长速度极其缓慢,你现在种的话,就算到七、八十岁也不一定能成材啊。”

    萧平笑道:“我就是种着玩玩,等到了退休的年纪,能做几串手串就心满意足了。”

    “那你这次可算来对地方了。”毛文卿也笑道:“小叶紫檀以印度产的最佳,不过我国南疆也有出产。等赌石会结束,我和你在春城附近逛逛,应该能找到树苗。”

    萧平喜道:“这就太好了,我先谢谢您了。”

    毛文卿连忙道:“大家都是朋友,何必说什么谢谢?萧老弟你这样太见外了。”

    既然毛文卿这么说了,萧平也大方道:“那就我不客气了。”

    “这样才对嘛。”毛文卿也满意地笑了。

    几人聊了一会,毛文卿出去打听消息的手下陆续回来了。他们带回来一个不怎么好的消息,因为最近边境那边不怎么太平,所以赌石会的地点改了,而且时间也提前了,就在明天一大早。新的地点有些偏僻,要是想及时赶到,必须马上就动身才行。

    毛文卿不敢大意,连忙让手下联系车辆准备出发。胡强本来想晚上在县城住上一夜,也好趁机享受这一下这里充满异族风情的美女。但毕竟还是赌石更加重要,虽然他心中很是不满,但也只能跟着大家一起走。

    倒是萧平颇感欢欣鼓舞,对他来说赌石会提前倒是个好消息。萧平只想快点把这事搞定,然后找到小叶紫檀的树苗,尽快地赶回省城去。萧平希望在宋蕾的情绪稳定一些后能尽快为她疗伤,也好让小辣椒少受一点痛苦。

    毛文卿的手下找了两辆面包车,十几个人挤在这两辆车里,连夜赶往新的交易地点。西南边陲地势崎岖,到处都是高山河谷,深更半夜地在盘山公路上行驶非常吓人。也只有熟悉道路的当地人才敢在山上走夜路,换了其他人是万万不敢的。

    很多时候狭窄的公路一边是高耸的山壁,另一边就是深深的悬崖。特别是在夜里,往往要等车子开到悬崖旁边才能发现,再往前几米就是深不可测的深渊,黑漆漆的也不知道有多深。这一路可谓是惊心动魄,萧平的精神一直高度紧张,背上的冷汗几乎就没干过。毛文卿和胡强也十分紧张,后者更是吓得脸色苍白连腿都软了。

    所幸一路有惊无险,等到天蒙蒙亮的时候,两辆面包车都平安地到达了目的地。当汽车慢慢开进两座大山中间的一小块平地时,车上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第107章 赌石

    赌石会新的交易地点在一个名叫“曼将”的傣族村寨里。这个村寨规模不小,住在这里的有上千人之多。村寨依山傍水地建在两座山头中间的山谷里,一条清澈的河流慢慢在村外流过。

    村子里的建筑全是有傣家特色的竹楼,在这青山绿水的印衬下别有一番风情。已经有早起的傣族姑娘在村寨里走动,合身的筒裙更衬得她们身材妖娆。

    不过在经过了惊心动魄的一夜后,就连好色的胡强也没了欣赏美女的兴趣,只是坐在地上静静地休息。和他相比毛文卿的情况要稍好些,但也显得有些精神萎靡。

    倒是长期服用灵液的萧平精力充沛,虽然在路上他同样害怕,但怕过之后也就算了,下了车后又是一副生龙活虎的样子,仔细地观察这村子里的情况。

    很显然村里多出不少外乡人,特别是在山脚下的那座特别大的竹楼前,更是聚集了不少男女老少。这些人一看就不是本地人,看上去神情都有些紧张,不少人小声地交头接耳,就连萧平也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

    “毛老板,赌石会好象就在那边开。”萧平指了指那座竹楼道:“要不我们过去看看?”

    休息了一会的毛文卿精神好了些,立刻点头道:“没错,应该就是那里,我已经看到不少熟人了。”

    萧平等人很快就来到竹楼前,果然有不少毛文卿认识的人,纷纷客气地向他打招呼。毛文卿毕竟是省城最大玉器店的老板,这个圈子里有不少人都认识他。

    天色大亮后,一个当地人打扮的中年人出现在竹楼前,用很难听懂的普通话向众人说话。萧平只能勉强听懂一部分,这人话里的意思就是因为国境线那边发生了战乱,很多翡翠原石在路上耽搁了,所以只能把赌石的地点移到这里云云。

    不过众人对他的解释并不太在意,眼下大家唯一关心的是能不能在接下来的赌中大赚一票。这本地人也看出没人认真听他讲话,于是低声嘀咕了一句,挥手让大家进竹楼。

    毛文卿向看门人出示了特殊的请柬,带着萧平、胡强还有两个伙计进了竹楼。来到这里面后萧平才发现,竹楼里一块翡翠原石都没有,所有的原石都放在竹楼后面的大院子里。这些原石有的大如假山,有的则只有拳头大小,按照品相和大小被分成几类,堆在院子里任人挑选。在竹楼的屋檐下还有一排砂轮切割机,应该就是供人解石用的。

    看到这场面毛文卿也有些紧张,轻轻地拍了拍萧平的肩膀道:“萧老弟,这次就看你了的!”

    萧平微微点头,径直向院子里的那些原石走去。就在萧平还没走进院子时,他胸前的炼妖壶已经有了感应,开始轻轻地颤抖起来。这让萧平确定,这些原石中高品质的翡翠一定不少,这次一定能大有收获。

    不过在这人生地不熟的西南边陲,萧平也不敢表现得太过引人注目。他学着其他人的样,装模作样地查看着大小不一的原石,其实只是找机会让炼妖壶靠近那些原石,从中挑选出让炼妖壶感应最强烈的而已。

    在半个多小时后,萧平终于选中了一块原石。这块原石和篮球差不多大,也已经算是比较大的了。不过它的石皮非常厚,周遭没有露出半点绿色,要不是出现在这里,萧平还真以为这是块普通的石头。不过炼妖壶对这块原石的感应很强烈,足以让萧平确定这是块高品质的原石。

    萧平看了眼一直跟在身边的毛文卿,信心十足地指着这块原石道:“就是它!”

    这个时候毛文卿不凡的气度就表现出来了。虽然毛文卿并不看好这块原石,但既然是萧平选中的,他根本没有多问一句,立刻和看管这堆原石的当地人确定价格。

    当地人熟练地称了原石的重量,然后用口音很重的普通话道:“三百二十万!”

    听了这个价格的毛文卿神色自若,点头示意跟在身后的伙计付钱。倒是萧平吃了一惊,磕磕巴巴地问毛文卿:“这……这么一块就要三百多万?”

    毛文卿知道萧平是第一次来赌石,对他这么大的反应表示理解:“这些都是缅甸老坑出的原石,最近这样的原石越来越少,价格也水涨船高。这块石头还是因为全被石皮包着,看不到一点绿色才会这么便宜。要是擦出点绿色来,价格立刻能翻上两三倍去。”

    听了毛文卿这番话,萧平也不禁暗暗汗颜。他本以为一百五十万能淘不少原石呢,没想到原石的价格也这么贵。难怪毛文卿知道自己带这笔钱来一点表示都没,敢情他早就知道这么点钱在赌石会上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来啊。想到这里萧平不禁暗叹,早知道是这样当时就对毛文卿多说点了。

    在萧平暗自懊恼的同时,毛文卿那边已经完成了交易。这是毛文卿买今天的第一块原石,他也不免开始有些紧张地问萧平:“萧老弟,我们一起去解石吧?”

    萧平对这块原石能不能解出好翡翠把握十足,淡淡地挥手道:“不用,你们去就行了,我还是留下来多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