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吗?那前天为什么没有阻止我亲你。”

    “……”

    “你以前还喜欢偷偷亲我。”

    关山月敛了笑意,伸手按灭了烟蒂,黑暗中她的轮廓如梦似幻,纪苍海低声说,“你那年十六岁。”

    ————

    那时大约是八月份上旬,暑假快要结束了,放假的时候关山月跟阮秋迟祁铃儿她们出去玩,但现在快开学了只有她没写完作业。

    60张8k正反面要写满,暑假总共才两三星期,一天三张都写不完。

    “作业写不完了后天开学怎么办!!”她捧着试卷冲进纪苍海的房间哀求,“姐姐帮帮我!!”

    纪苍海正准备睡觉,被她从床上拉起来,她靠在床头淡淡地看着她,黑绸睡裙罩着她姣好的身材,“你的作业,我为什么要帮你写?”

    纪苍海从不提醒她写作业,就是为了让她在开学前吃点苦头,让她明白拖延症是要付出代价的。

    “求你了……”关山月可怜兮兮地半跪在她床边,那双小猫眼睛盈满请求与希冀,撒娇似的轻轻摇晃她的手臂。

    该死。

    “还有多少。”霸道总裁纪苍海还是妥协了。

    “不多不多,很快的!”她的眼睛亮起来,立马把试卷和作业本摊开,全家出动,差了九岁的两人在同一张桌上奋笔疾书。

    纪苍海已经很久没有写过高中作业了,她拿出处理公司文件的严谨和速度,将题型归类逐个击破,堆在她旁边完成的试卷远比关山月的多。

    但高中数学实在太灵活,即使用高数的曲线积分处理平面解析几何问题、级数处理数列问题也难以解决浩瀚的题海。

    总裁姐姐写着写着都困了,她皱了皱眉,“怎么还有这么多。”

    关山月一手抓着三支笔,三管齐下地抄写古诗,“你能不能一声令下,华夏十万神兵帮我写作业。”

    “我可以一声令下让你从入门到入土。”

    关山月手上疾速抄着古诗,嘴里说话说个不停,她讲之前上去念检讨,阮秋迟坑害她,又讲白衬衣老师、大波浪老师之间的传闻,又讲祁铃儿家四个警察没人敢惹她,还有迟到三人组互帮互助结果纷纷被班主任当场抓获。

    她笑,纪苍海也微微眯起眼睛笑。

    她喜欢看纪苍海笑。

    纪苍海也与她说一些遇到的怪事或者趣事,她听着听着就停下手中的笔,纪苍海就会敲她一下示意继续写。

    后来关山月有些困了,写着写着就靠她越来越近,脑袋一点一点的。

    “过去一点,你这样我不好写字。”纪苍海看了她一眼,又说,“算了,你先去睡觉吧。”

    “你不睡吗?”

    “我写完这题。”

    关山月听话地回到自己房间,翻来覆去许久还是睡不着,又走出房间来找纪苍海说话,却发现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枕着她的试卷睡着了。

    微卷的长发散在肩上,她的侧脸晕着暖黄的灯光,为她凛然的面容添上几分韫色,眼间那两颗小痣像是黑砂印在她的心底。

    关山月呆愣愣地看了许久,才小心翼翼地靠近她,心跳声像是要把她吵醒。

    “姐姐?”她轻声唤她。

    没有回应。

    她又靠近了些,“纪苍海。”

    关山月闻到她身上雪松的味道,目光落在她泛着暖光的唇。

    那里也是雪松的味道吗?

    她不想浅尝辄止,她有了决心就死不回头。

    朦胧的黑暗里关山月低低地笑了,偏过头问她,“你醒着,是吗?”

    “我只是想看看你要做什么,”纪苍海笑了笑,“我也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大。”

    关山月似是自嘲地笑笑,又摸出烟盒,靠在房门口像火星一样燃着,白皙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从前那乖巧听话的小女孩长成了如今这野性又傲慢的漂亮女人。

    纪苍海倒了一杯温水,默不作声地陪在火星旁。

    “我现在还是不知道,”她盯着指尖明灭的烟突然开口,“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有。”

    关山月并不在意她的回答,只是灭了手里的火星,“睡觉吧。”

    “怎么睡?”

    她望着她似笑非笑,扔了手里的烟蒂,“我睡你。”

    纪苍海被她推倒在床上,小破床吱呀作响,她像外头养不熟的小野猫似的东咬一口西一爪子。

    纪苍海清冷的嗓音带着压抑的欲望,喑着声音说,“轻一点。”

    又说,“你这是在伺机报复我。”

    关山月在她身上抬起头,“你知道就好。”

    纪苍海不说话了,只余下黑暗中跳舞的心脏和两人交杂的呼吸。

    关山月探了探水温,露出意义不明的微笑,“没找女人?”

    纪苍海望着她勾了勾唇,“为你守身如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