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陈明帅暂时退养还家,看似不问世事。然而在朝野上下,都还有着庞大的势力,绝非任何人小觑。

    最起码南镇七军,就一直都在陈明帅的掌控之下。

    然而和殷胜之接触几句,顿时有着一种如沐春风之感,丝毫不见年轻人那种盛气凌人之态,心中不觉微微奇怪。

    他自嘲的笑着对殷胜之,道:“我原本以为吴骏总领事,深得儒门凤翔心法,风度仪表世间无双。却没有想到,殷生你居然也不差吴总领事多少。宛陵殷氏果然名不虚传……不像我,在这般场合,就算是想要穿我大齐华服,怕是也衬托不出风度来!”

    殷胜之道:“那里,明帅何等人物?其麾下又怎么可能有简单之人?大使能够出自明帅麾下,必然有着过人之处。更不要说现在代表我大齐,驻于佛兰德伦了!”

    吴正伦听了哈哈大笑,虽然觉着是恭维,但是却也说到他心头去了。

    当如果说林铁岩出自草莽,张秋臣为朝官脱颖而出。

    那么明帅陈明川就可以说是出自江南名门了,东齐南方经济发达,人才鼎盛。

    而当年幕府之中更是汇聚天下豪杰,号称名将如云,谋臣如雨。

    如今幕府虽然不存,但是出自明帅麾下的督抚大员,可就是有着十余个之多。

    其他州郡之官起码上百,至于县令之流那就是数不胜数了。

    吴正伦出身于明帅幕府,虽然并不是其中重要人物,但是也足以让其自傲了。

    殷胜之的一番言语,正好挠到了他痒处。对殷胜之又多生出了几分亲近来。

    就道:“今日是王女殿下成人礼,据说王女殿下是你的同窗,你还是先去见见主人。日后有时间,在下定然上门前去商谈!”

    殷胜之就知道这位吴正伦肯定是找自己有正经事情,微微点头,却是被王女两个字吸引过去了。

    难道真的是鲍伯?

    如果自己的同窗没有两个人的话,那么应该就是了!

    有意思,有意思!

    他向吴正伦告辞,然后在佣人的引领下,向着西罗贝亚宫的主建筑而去。

    无数人的羡慕的目光盯在殷胜之的背后,并不是谁都能够有资格在这个时候走入宫中去的。

    “听说他和王女殿下一直都在阿尔文阁下那里学习法师知识……听说阿尔文阁下的女儿都被一个东齐人拐骗了去……”

    这种很微妙的联想,尤其是今日殷胜之风度翩翩的出现在这里,以至于让更多人浮想联翩。

    对于王女的情况,便是大部分的贵族们也说不清楚。

    不过只是知道,王女殿下血脉觉醒,成为法师。

    那么日后执掌佛兰德伦王国的大权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而能够和王女有着特殊的关系,这一点就足以让任何人眼红嫉妒了。

    然而,殷胜之听到这些议论,只是觉着啼笑皆非。

    接着却又抹抹眉心,这位吴正伦大使说的虽然好。但是殷胜之却知道,这位大使先生就算最初当真出自于陈明帅门下,但是日后肯定是投入张秋臣麾下了。

    第十一章 伯爵鲍伯

    无他,外交事务衙门向来是张秋臣垄断的地盘。能够被派出来做外交官的,肯定大都是张秋臣一系的人马。

    国内五位大佬虽然说都是擎天保驾,支撑着大齐的危局。但是大佬和大佬之间,可不会像是外表看起来那么一团和睦的!

    那是各有派系,虽然不愿意,但是殷胜之的出身来说,就深深打着陈明帅的南镇烙印。

    不说自己是南镇掏钱保送出来留学的学生了,更不要说,自从神窍开辟,崭露头角以来,陈明帅更是不遗余力的支持。

    就说现在家中十分兴旺,连父亲做了宛陵殷氏一脉的族长,兄长更是当了一任县令。这可都是陈明帅的照顾!

    这就把他深深地烙印上南镇的烙印,若是殷胜之真的改换门庭,按照这个时代人们的观念来说,殷胜之一个忘恩负义的小人名声,就是怎么也甩不掉的了!

    名声这种东西说起来有时候是一文不值,但是有时候却又是千金难换。

    更不要说,殷胜之更没有丝毫改换门庭的想法。

    不过发现自己似乎有可能牵扯入国内的派系之争中,殷胜之当真有些头痛呢!

    如果他们知道鲍伯意识之中住着一个什么样的怪物,恐怕就不会生出这种心思了。

    还有,殷胜之同样为鲍伯本身的意识感到担忧。不论怎么说,他和这个意识的鲍伯可是朋友来着……

    “王女……那鲍伯的意识怎么样了?”

    想起这个腼腆的年轻人端着一锅汤走入自己的房间,自我介绍我叫鲍伯,是阿尔文法师的学徒的时候,殷胜之的心情忽然变得一团糟!

    却在这时候,殷胜之正好看到一个熟人走了过来,挡住了去路。

    又是德维特这个家伙,殷胜之眼角一挑,这货还没有吸取教训,想要来找死么?既然如此,殷胜之一点不介意让他来一场裸奔!

    果然,只见这家伙尽管穿着一身礼服,然而腰间却挂着武器,来到殷胜之面前,眼中几乎就好像是在喷火一样,死死的盯着殷胜之。

    “我要和你决斗!该死的混蛋,你对阁下到底做了些什么?”

    殷胜之心中一动,问道:“鲍伯怎么了?”

    “他变了……变成……你这个该死的家伙,都是你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