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殷胜之也都没有,刚刚一踏入阴世,居然直接被这些鬼吏抓个正着……

    他虽然不惧,但是也觉麻烦。此刻方知道自己这官职的好处了!

    “原本听说我大齐神道崩溃,衰微……当初罗巴诸多第一次杀入我大齐的时候,就不知道捣毁了多少庙宇,弑杀了多少神灵。我原以为地府现在必然是一片混乱,却没有想到,最起码在此天宁地界,还是如此森严。”

    事实上,不只是罗巴历次入侵大齐都弑杀大批大齐鬼神。

    而且,当初和大齐签订合约的时候,就有着让大齐朝廷不得祭祀土著神灵等等的条款。

    只是执行起来一直不算严格而已,饶是如此,对于无数神灵来说,也是极大的打击……

    不过想想,这里是东南总督府所在,所谓的紫荆山神庇护之所,也就难怪了。

    “此地是哪方鬼神做主?”殷胜之问道。

    “这里是天宁辖下,当然是城隍老爷管辖!”鬼吏答道。

    殷胜之就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带我去见见城隍神君吧?”

    “是!”

    几个鬼吏不肯违抗,立刻打着灯笼,前方带路,引着殷胜之向前而去。

    一路上不时遇到一些成群结队飘荡的鬼物,衣衫褴褛,形容凄惨,有些甚至怨气深重,强横霸道,抓住其他弱小鬼物就是吞吃。

    然而,不管什么鬼物,一旦见到这灯笼,立刻远远躲避,凡是躲避不及,被灯笼光芒照到,不是魂飞魄散,也是要损伤魂体。

    殷胜之就问:“这里怎么如此多的鬼物?”

    “人间兵荒马乱,地府的鬼物就多了。而且浩劫之下,许多地方的神君陨落,地府荒废,鬼狱更是都被打开,无数鬼怪也都游荡出来……”

    殷胜之听得默然无语,这些回答,其实他是可以想见的。

    不过随着越往前行,渐渐的就看到一丝丝的薄薄光芒,就能够看到一些院落亭舍。

    越往前行,这等院落越大,很快就发展成为一个个可以媲美人间王侯的深宅大院。

    每个院落上都有着或红或白的云气聚集,和薄薄的天光混杂在一处,照亮自家院落。

    “这些都是人间福德人家,即使是在阴世,依旧有着阴德福运庇护。”鬼吏见着殷胜之眺望,随口解释一句。

    在这种地方,已经很少再有着鬼物游荡了。

    便是有着游荡鬼物,却也不敢靠近这些院落附近,一旦接触到这些光芒,那些游魂非死即伤!

    最终来到的却是一座巨型建筑之前,宛如一座小城,威严十分,光华充满,一排排的鬼兵守卫站岗。

    这里,正是城隍所在了。巍峨的大门之上,高高悬挂着牌匾。

    见着殷胜之一行人走近,齐齐望了过来,一时间让带路鬼吏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

    只有殷胜之挺身而出,走了过去,所有鬼兵见到殷胜之身上的气运和印记,齐齐又收回目光,接着肃立,彷佛一排排的雕像。

    巨大的大门打了开来,一排排的鬼吏涌出,接着就是数十鬼神,簇拥着一位城隍走了出来。

    “不知祭酒前来,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这城隍派头极大,然而对待殷胜之的态度却极其客气。

    这并不出乎殷胜之的预料,他拱手笑道:“哪里,哪里,劳烦神君亲迎,当真过意不去,过意不去……”

    寒暄几句,那城隍十分客气请殷胜之入内。

    殷胜之谦逊几句,这一套礼节虽然烦冗,却是必须做的,更不要说这次殷胜之还是有求于人呢!

    那城隍迎殷胜之入客厅坐了,方才问道:“不知道祭酒这次前来,可有什么重要事情?”

    神人不交通,便是殷胜之身为祭酒,没事的话,也不会前往城隍府而来,所以这城隍问道。

    殷胜之也不啰嗦,他这次除了偶然兴起,想要看看大齐的阴世如何之外,还有明确的目的,此刻道:“在下需要一批鬼怪……呃,需要一批厉鬼,还请城隍神君通融一番!”

    第二十七章 阴世乱象

    对于殷胜之的请求,城隍神君毫不意外,修行高手招神骇鬼之事常有,殷胜之想要一批厉鬼也不奇怪。

    只是,这时候的城隍神君却面现难色,迟疑说道:“殷祭酒,此事非是我不愿意帮忙,而是我此地的鬼狱早空,并无多少厉鬼,都被紫荆山君给调走了!”

    “哦?”

    此事殷胜之还真不知道,不由微微愕然,却是面色如常,笑道:“在下原也没有打城隍鬼狱的主意,只要城隍君能够通融一二,不要怪罪于在下,在下可以自己出去抓捕!”

    却是殷胜之原本就没有想到,让城隍直接将鬼域厉鬼送给自己……

    这就好像是将监狱的犯人送给私人一般,是违反阴律的!

    听了殷胜之这话,那城隍神君顿时松了一口气,道:“没问题,没问题……祭酒原本就有沟通阴阳之能,野地之鬼,也不属于我城隍管辖,祭酒大人想要去抓多少都行!”

    殷胜之起身致谢,告辞而去。

    那城隍神君殷勤留客,然而殷胜之却并没有多留,委婉拒绝,直接出了城隍府。

    那城隍却派了一队兵马,帮助殷胜之前去野地抓捕鬼物。

    殷胜之心中暗道,看来现在阴世秩序已经大乱,我所看到的井井有条,不过只是表象和特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