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传来敲门声,卫秋歌含着牙刷急忙去开门。

    “你也刚醒?”她边开门边说道,一嘴的牙膏沫让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模糊。

    “醒很久了。”一个低沉的声音平静地回答。

    卫秋歌这才抬起头注视来人的脸,不是肖年,是昨天出现在酒店大堂的那位acatance。

    “不请我进去么?”来人问道。

    “哦,请进。”卫秋歌向后退了一步。

    待卫秋歌洗漱完走出浴室时,他已经端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没有丝毫尴尬不适的样子,反倒让作为主人的卫秋歌有些别扭。

    “洗完了?”他问。

    “嗯。”卫秋歌答。

    “昨天回来的?”他问。

    “嗯。”卫秋歌答。

    “还走吗?”他问。

    卫秋歌这次连声音也没有出,只是摇了摇头。

    “我能冒昧地问一下,你回来干什么吗?”

    卫秋歌浅笑,这北京又不是你家的,为什么我要向你报备这些。但这话她说不出口,只是低头玩弄着手指。

    人见她不接话,继续说道:“欢迎你回北京。”

    卫秋歌诧异地抬头:“这就是想跟我说的?你欢迎我?”

    “这是句说正事前的客套话,”他说罢起身,将西装扣子系好,面无表情地继续说道:“我想跟你说的是,北京这么大,我不想再‘碰巧’遇到你了。”

    “碰巧?”卫秋歌重复了他话里面的重音词语,“你觉得是我故意的?”

    “是不是故意的只有你自己知道,不过你下次再拉着男人住酒店,记得不要选我公司旗下的。”

    酒店走廊上,从隔壁房间来找卫秋歌的肖年再次和这个男人擦肩而过。

    “acatance,huh?”肖年进门后说道,眼底透着“看你再怎么编”。

    卫秋歌终于说了实话:“前夫。”

    肖年的眼睛瞪得老大,半个身子探出去试图再看一眼那人的背影,用唇语说了一句夸张的“”。

    肖年一直知道卫秋歌是离过婚的,但那是她的过去,她不愿意主动说,自己自然没有追问的道理。

    “shawn,i bar里有些酒,你要不要听个故事。”卫秋歌破天荒地有了倾诉欲。

    肖年笑着点头。

    “就是有些长,要从我十五岁的时候说起,大概有二十年吧……”

    “we've got all day。”

    卫秋歌小啜了口酒,轻声道:“我和他,其实算是被三条人命拴在一起的。”

    “what?这么夸张?”肖年瞪大了眼睛。

    “是啊,就是这么夸张。”卫秋歌回答道,“第一条人命,是在高中的时候,我们学校有个女孩自杀了。”

    --------------------

    作者有话要说:

    新!年!快!乐!

    其实故事还没写太多字,实在是太忙叨了。但是因为这是2021年的文章,所以还是想在最后一天把文开了,提醒自己明年还有这么一个坑要填上。

    下次更应该会过一段时间之后了,我理想的安排是等我全写完然后日更~

    新年新气象,祝大家心想事成,万事如意!

    第2章

    =================

    三月初,春寒料峭。

    北京的春日是个迷,有的年头它能春光灿烂几个月,有的年头它又连一个礼拜都撑不过去。今年的春天就像是课表里的体育课,徒有个名字,实际上已经被其他季节瓜分掉了。

    卫秋歌紧了紧身上单薄的外套,低头向前走。周围是一片热闹,穿着蓝白色校服的学生仍然没有从寒假的气氛中缓过来,和周围许久未见的同学们分享着近来的见闻。

    “老板,一鸡蛋灌饼儿,俩鸡蛋,加份儿里脊肉。”年轻的男孩熟练地点着餐,卫秋歌抬头望过去,看到热气腾腾的炉子后面,中年男人带着高原红的脸颊上露出和善的微笑,应声道:“好嘞,马上。”旁边同样肤色的中年女人熟练地在金属碗里磕了一个鸡蛋,搅拌起来。

    今天是她来北京的第五天,这却是她头一次在这个城市看到烟火味。头几天,北京像是个硬邦邦冷冰冰的机器,高速地运转着。终于在这个时候,才掀开了点门帘儿,露出内里的一点温暖。

    卫秋歌随着人群向着学校的大门走去。

    “校服呢?”杂乱之中有人问道。

    卫秋歌没理会继续前行,却被带着红袖标的胳膊拦住了:“同学,你校服呢?”

    被突然拦住的卫秋歌像是只被吓到的小兔子,瞪大了眼睛向上看了过去,眼前的男生高瘦,头发有一些挡眼睛,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卫秋歌,等她回话。

    “呃,”卫秋歌顿了一下,“我没有校服。”

    男生的眉头略微皱了一下。

    卫秋歌看出那表情的质疑,下意识有些紧张,不自觉地用牙齿去咬下嘴唇上的死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