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知道的?

    卫秋歌回来的第二天他就知道了。

    他那天临时来了工作走不开,于是托在长期住在酒店的纪修帮他去送自己的侄女们去机场。

    第二天本来打算带些吃的过来还人情,没想到迎接他的是脸黑成了包公的纪修。

    “她回来了,她居然回来了?”纪修恨恨地咬牙道,“我记得我明明白白地告诉过她,走了就不要再回来,怎么,美国不好了?又屈尊回我们这片小地方了?”

    李北辰一脸黑线:“北京怎么能是小地方,政府都倡导我家大门常打开,开放怀抱等你,人家怎么就不能回来了。”

    “那当初走什么?”

    李北辰知道,卫秋歌是他的逆鳞,这时候就不能和他对着来。“好好好,她不应该回来,我给你带吃的了,你先吃点东西吧。”

    纪修冷冷道:“不想吃,没胃口。”

    李北辰不搭理他的拒绝,在旁边照样解着外卖盒袋子,布置着餐桌。

    纪修冷哼了一声:“你说的对,北京又不是我的,她回不回来碍我什么事。”

    “你这么想就对了,来,少爷,吃点东西。”

    “可是她凭什么住我的酒店?”纪修刚平静下来的情绪又爆发了出来:“回北京的第一天,就带着男人住我的酒店,怎么?跟我示威来了?”

    李北辰:“那她也未必知道酒店是你公司的嘛,要是知道,肯定不会定的。再说了,人家男朋友也不会愿意她和你这个前夫有接触的。”

    纪修眼睛里的怒火恨不能烧起来:“你说什么?”

    “我没说什么啊,我说她不是故意的。你这次这么闹完,她也明白了,以后肯定不会住你的酒店了。你正好眼不见心不烦。”

    纪修突然沉默了。

    “行了,少爷,别生气了。吃点东西吧。卫秋歌你还不知道嘛,她一个小鹌鹑,你这么一棒子打下去,她以后肯定会绕着你走的,她以后甭管在北京还是纽约,你都碰不着她,放心吧。”

    纪修淡淡地回了句:“哦。”

    卫秋歌在晃神的李北辰面前摇了摇手:“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华笙告诉我的。”

    卫秋歌有点讶异:“她没跟我说你们还保持着联络,我还以为你们早失联了呢。”

    “我和华笙一直都有联系。”李北辰解释。

    “哦,你找我有事?”卫秋歌进入了正题。

    “呃,也不是什么大事。”他试探地说道:“就是,你见过纪修了对吧?”

    卫秋歌点头。

    “我听华笙说,你以后就打算在北京发展了?”

    卫秋歌又点了点头。

    “我是想说,北京也不大,以后难免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卫秋歌愣了一下,打断了他:“北京挺大的。”

    “嗯?”李北辰不解。

    “北京挺大的,如果不想见到一个人,完全可以余生都再也碰不到。”卫秋歌答。

    “但是……”

    卫秋歌不愿意再和他打哑谜:“李北辰,纪修让你来的?”

    “什么?”

    “是纪修让你来的吗?”

    李北辰没回答。

    “让你来再警告我一次,以后离他远一点?”卫秋歌问道。

    “秋歌,你当年伤得他很深,这些年他连你的名字都听不得,但是毕竟时间久了,就算再深的伤口也结痂了,所以你就不要现在再……”

    “我懂了。”卫秋歌没等他说完,点头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很多话不需要说得太明白,点到即止便可。

    门口传来敲门声:“秋歌?ready?”

    肖年那张高调的混血脸看着二人。“客户?”

    “朋友。”

    “hello,秋歌的朋友。”肖年随意地打着招呼,然后又卫秋歌说道:“we。're ready whenever you are。”

    肖年离开后,李北辰有些局促地说道:“他,长得挺帅的。”

    卫秋歌浅笑着点了点头。

    肖年这张混血脸,长得确实人模狗样。

    “你没生气吧?”李北辰有些紧张。

    “没有,我生什么气。我应该谢谢你才对。”卫秋歌礼貌地说道,“我那边还有会议,你电话号码给我一下吧,有空我们一起吃饭?”

    李北辰这才放松下来:“好,好的。”

    肖年坐在椅子上不耐烦地用笔“哒哒哒”地敲着桌子,见卫秋歌进来神情方才正常些。

    “秋歌?”那边传来肖远梅的声音。

    “梅姐。”卫秋歌问候道。

    “好,那我们聊正事。”肖远梅一秒钟也没有耽误,“两个schedule,周五有一个行业酒会,肖年你自己去就行了,邀请函在你邮件。秋歌,周六是咱们自己的openg party,你一定要准备妥当,邀请函都发出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