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也的爸爸是谁?”卫秋歌疑惑道。

    突然脑海中想起了几年前在美容室的对话。

    是那个……少爷?

    卫子良开口回道:“小也的爸爸是我!”

    “也是我!”孟舸开口道。

    周世恨不能再冲过去打孟舸一顿,纪修紧紧地拦着他:“孟舸,你混蛋!你用我逼他!你用我去逼他!你有什么资格这么做!”

    卫子良冷声道:“是我自愿的,他没逼我。”

    “可你是为了我才把自己卖掉的!”周世脸色铁青。

    卫子良摇了摇头:“你们这些有钱的少爷,怎么总爱把自己放到世界的中心呢?我这么做是为你,那么做是为他,我一个成年人,不傻不苶的,我自己做不了自己的主?周世,你不用高看自己,我落难的时候你帮过我,我还你个人情而已,没有你说得那么夸张,我也不会为了你,为了任何人,卖我自己。”

    “还有你,孟舸,离婚申请我递给你多少年了,你外面玩儿了多少人自己心里没数么?平时不见你多把我当回事,有人来抢了我就又是香饽饽了,你幼不幼稚?”

    “今天我儿子不在,所以我给你们俩面子,爱打就打,爱闹就闹,你们俩把对方掐死我也不在乎。但是我儿子要是知道任何一点这些破事,你们俩有一个算一个,甭管你是有钱还是有权,我都会拿命跟你们拼的。”

    卫秋歌看着恶狠狠的哥哥,不敢开口。

    “纪修,你先带秋歌走吧。”卫子良看了眼纪修。

    纪修有些意外,毕竟卫子良鲜少给他好脸色看。

    “走啊!”卫子良又说了一遍。

    纪修看着卫秋歌,但是卫秋歌犹豫着不肯走。

    “秋歌,小也在你家住几天,等事平了,我去接他。别跟他乱说话。”卫子良交代着,语气里也是在赶人了。

    纪修握住了卫秋歌的手:“放心,我们走吧。”

    卫秋歌就这样被纪修带离了风暴的中心点。

    纪修出门后点了根烟,似乎急切地想平静下来。

    “这些事你都是头一次听说?”纪修问道。

    卫秋歌点头。

    纪修猛吸了一口烟:“你哥跟你还挺像的。”

    “嗯?”

    “明算帐这点,你们俩挺像的。”

    “哦。”卫秋歌点头。毕竟是一个肚子里爬出来的,像也不奇怪。

    “我有点庆幸。”纪修突然说道,“你哥就是个疯子。”

    卫秋歌反问道:“你又怎么知道我不是?”

    纪修的表情突然认真了些:“你如果为了我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我不会感谢你的,我只会恨你。”

    “嗯?”

    “那只会显示出我的无能而已。”

    “我哥那时候也没有别的办法,总不能看着周世……”

    纪修摇头:“永远都会有别的办法,打着为别人好的名头做些伤人的事,是误人误己,不是什么免罪金牌。”

    卫秋歌沉默了。

    “纪修,”她想了想,“我……”

    “对不起的话就别说了。”纪修猜到了自己这话肯定又让她听去心里了。

    “我知道,你原谅不了我,你说过了。”卫秋歌小声喃喃,“那我确实不知道除了对不起还能怎么说嘛……”

    “秋歌,”纪修叫她的名字,声音温柔:“你后没后悔过?”

    卫秋歌知道,他指的是他们纠缠着的这二十年。

    从高中他伸手第一次拦下她,到现在他们之间形同陌路,中间的聚散离合,喜怒哀乐,裹着这世间所有的调味料,酸甜苦辣咸都尝了个遍。

    甜时也有,苦味也多。

    “你到底后没后悔过?”纪修看她不答,又问了一遍。

    卫秋歌摇了摇头,眼神坚定:“没有,一丁点儿也没有。”

    纪修浅笑,轻声回道:“不后悔就好。”

    卫秋歌:“再来一次,我还是会嫁给你。”

    “是么?”他低头看她。

    “可能我们最后还是会离婚,但是我还是会选择嫁给你。”

    纪修苦涩地回道:“那何必呢。”

    因为此生除你以外,心里再也搁不下旁人。

    因为人生所有的苦难加到一起,也抵不过那些年和你的点滴。

    因为从一开始,你就是我的救赎,凭借着你给的那些回忆,我才能撑过阴暗的余生。

    因为你毫不犹豫的选择,从不迟疑的给予,才让我有想要在这人间去搏个一席之地的勇气。

    你不仅是照进我人生的那束光明,你把我从淤泥里捧出来,放到了日头下,让我真真切切地看到了人生,拥有了人生,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

    这些她都没有说,而是说了句打趣的玩笑话:“谁叫你有五十万呢。”

    “我现在有的可不止五十万。”纪修挑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