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京城传你的流言,陛下亲自去国子监为你澄清谣言。后来御驾亲征雍州,就带了你一个六品主事。你来头不小啊?”

    陈述之笑了笑,“我不过是崇景四年的进士罢了。我的同年们都比我有出息,我这两年也没做什么,最大的功绩,便是与你们同归于尽了吧。”

    “哼,都是你害的。我们本没做什么,都是你那个什么破信……”胡河嘟囔道。

    陈述之忽然觉得喉头一紧,一阵反胃,呕出一口秽物来。

    他这样子把刘传吓了一跳,他连忙问:“你没事吧?哪里不舒服?”

    “我……”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又呕出一口。

    没有手帕,陈述之就用衣袖擦了擦嘴,断断续续道:“我觉得恶心……还有,身上发冷……大约是吃坏东西了。前两日上午送来的饭我夜里才吃,可能发霉了。”

    作者有话要说:  无奖竞猜

    第一题:许恭是怎么解决这件事的?

    第二题:为什么梁焕说不用在十天内做完?

    所有需要的信息前文都已给出,但我觉得有点难hhhh第二题好猜一点

    猜不到就继续看吧gtlt下下章公布答案

    第89章 评说

    听到这话,刘传便高声朝门口叫道:“有人在吗?这里有人生病了!”

    陈述之便去阻拦他:“算了,没多大事,再说本来也活不了几日了。”

    刘传叫了几次,终于有个狱卒慢吞吞地走过来,懒懒道:“怎么了?谁生病了?不是什么大病就忍忍吧,给你治好了,过几天你又死了……”

    “你这是什么话!”刘传气愤道,“他身上发冷,还呕吐。我们还能活七天,你得让我们好好活着!”

    “哦?这么说我还得给你去太医院请大夫了?这么点小病,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那狱卒说着,又慢吞吞地走回去了。

    他走到门口,却有另一个狱卒过来问:“里面怎么了?”

    “有人生病了。”

    没想到那个狱卒顿时紧张起来:“谁生病了?生的什么病?”

    他只得朝里头问一句:“刚才生病那个,叫什么名字?”

    “陈述之。”

    听到这个名字,后来的那个狱卒赶紧问:“他怎么了?”

    “说是身上发冷,还呕吐。”

    闻言,后来的狱卒立刻走掉了。

    从黄湖那里得到了所有的人脉后,欧阳清就开始自己联系他们。令他没想到的是,黄湖手中以往忠实的欧阳党很多都不大搭理他了。

    然而欧阳清仍然是丞相,手里管着六部中的三个。失去了一众同党的他逐渐变得手忙脚乱,三部的事情都处理不完,更没有力气再参与党争。

    梁焕以为黄湖空出的户部侍郎的位置林烛晖一定会争,没想到他一直也没动静。于是他只能主动叫来了林烛晖。

    梁焕笑着对林烛晖说:“你这些日子很云淡风轻嘛,你不争了,朕都有些手足无措了。”

    林烛晖一副无奈的神情,“您若一定让臣找人去户部,臣也有人。不过您从下面找一个,空出的位子不就可以把新人往上提了么?”

    所谓的“新人”自然就是指梁焕拉拢的新科进士。梁焕有些惊讶,林烛晖以前结党营私挺厉害的啊,怎么欧阳清不行了,他也跟着萎缩了,这么让着自己?

    他正要再说些什么,却见卢隐进来。只有林烛晖在屋里,卢隐便也不避讳:“刑部大牢的人说,陈主事在牢里生病了。”

    梁焕蓦地站起来,厉声问:“什么病?”

    “也不知什么病,就说发冷、呕吐。”

    “不行,卢隐,你带我去看他。”梁焕说着就往外走。

    “陛下。”林烛晖在身后叫道。

    梁焕回过头,听见他关切地说:“您最好还是别去,刑部大牢耳目多,您这一去就说不清楚了。”

    “林丞相,你还挺关心朕的嘛。”梁焕冷笑道,“前几日还说,以大局为重呢。”

    林烛晖也不知该如何为自己辩解,只好说:“您去看了也没大用,不如给他送些药吧。”

    梁焕渐渐冷静下来,他说得对,看他只是解了自己的担忧,对他来说没什么用。

    于是他吩咐卢隐:“问清楚他什么症状,让太医院开了药送过去。”

    说完,他转身看看还等在那里的林烛晖,“户部是吧,你让徐变自己挑一个去吧,谁都行,不是欧阳清的人就行。”

    整个监牢只点着两盏灯,分到每一间里就没多少光。陈述之不大看得见,把脚上的镣铐推到一边,摸索着吃了两丸药,又捧起面前的一碗水喝光。

    他喝不下去另一碗了,于是拿起笔开始写字。人还有些虚弱,笔划写得颤巍巍的。

    一旁的刘传望着他道:“死囚牢里待遇就是好,生病了都有人伺候。人之将死,得舒舒服服地过最后几日。——诶,你写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