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知道从何时开始,有了这种情愫。

    不知是什么时候开始,再也没想过现代的事。

    从前她在睡前,总会偷偷祈祷:求求了,让她一睁开眼睛,就回到自己的小破出租屋吧。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没再祈祷过。

    甚至在最近,她开始害怕会不会突然回去,她害怕离开。

    她不想走。

    虽然叶青墨这也不好,那也不好,可是她不想走了。

    可今日这事,非同小可,可能会连累叶青墨,万一跟丞相府闹矛盾,这对叶青墨是不利的。

    她不想干对叶青墨不利的事。

    “叶青墨……”白和桃小心翼翼地哄她。

    叶青墨终于肯开口了,声音透着一股慵懒:

    “这样吧,你明日来书房,你跪着……不,你伏在我膝上,你就说是因为你太爱我了,才会失态。说你不能没有我,没有我,你也不想活了。你这辈子只要我一个,永不分离……”

    白和桃怎么听着不对劲:“可是苏大小姐还有丞相府……”

    “你先到书房来,先把这事办了,后面的事都好处理。”

    “真的?”白和桃怎么觉得她在忽悠人。

    “真的。”

    *

    白和桃将信将疑,夜里,蓝夫人偷偷派人给她传话。

    说苏明莹的事闹得风风雨雨,满京城都知道。这下子全京城的高门大户都不愿意娶她。

    陛下对丞相府器重,又觉得苏明莹对叶青墨有帮助,有意下旨,让苏明莹住进将军府,当个“莹夫人”。

    至此,白和桃彻底心寒了。

    苏凌偷偷告诉她:这就是苏明莹的目的——把事情闹大了,逼着将军府不得不接受她。

    等她进了将军府,再慢慢讨叶青墨欢心。

    *

    夜里睡觉,她做噩梦了。

    她梦见苏明莹得逞了,真的住进了将军府。

    她梦见叶青墨一开始不喜欢苏明莹,后面慢慢地、慢慢地就发现苏明莹比她好,比她能干,比她更体面。

    叶青墨会武,苏明莹会文。

    叶青墨舞剑的时候,苏明莹就抚琴。

    叶青墨品茶的时候,苏明莹就吟诗作对。

    叶青墨在朝堂上被针对的时候,苏明莹就让自己的娘家丞相府帮她。

    然后,她就被叶青墨赶走了,说她什么都不会,说她什么都不懂,说她是个婢女,说她不体面。

    她梦见,她被赶出将军府的时候,想带着她的银子一起走。结果银子也被收缴了。

    叶青墨说银子是坑的,不能带走;衣服是她送的,不能带走;鞋子是她给的,也不能带走。

    然后,她就被光溜溜地赶出将军府。

    她还梦见……

    “桃儿……桃儿!”有人把她拍醒了。

    她一睁眼,看见叶青墨正搂着她。

    叶青墨皱眉:“怎么又睡哭了?”

    “哭……哭?”白和桃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实泪流满面,可她却不愿承认,“没……没哭,是口水。”

    叶青墨挑眉:“口水会流到眼睛上?”

    “是汗……天气开始热了,被子还没换,明天要让苏姐换薄被了……”

    叶青墨都笑了,似乎想知道她还能瞎说些什么。

    白和桃故作镇定:“你又看不见,还不信我呢?”

    她一抖,眼角的一滴泪又滑落了。

    叶青墨叹了气,搂住她,把她整个人都搂进怀里:

    “你流口水……把我吵醒了。”

    “叶……叶青墨……”

    “嗯?”

    “你……你以前给我的东西,以后都是我的吧。你……你不会再要回去吧?”

    叶青墨不高兴了:“你在想什么?为何会提起这些,你是不是又想走?”

    “没……没没,我就是随口问问。”

    *

    第二日一大早,林跃就在门外催。

    “白姑娘,将军问您为何还不过去。”

    白和桃没理她。

    她在清点她的银子,还有值钱的东西,她得找个机会,把这些东西都运出去。

    到时候她真被赶走了,她也不能一无所有。

    她没有安全感。

    她知道叶青墨今日、今年、明年可能还会喜欢自己。

    可后年呢,大后年,再过个三五年呢?

    她要为自己的出路谋划。

    林跃又在门外催了:“白姑娘,将军问您怎么还不过去。”

    “来……来了……”

    她把她的东西都收隐蔽了,才若无其事打开门,走出去。

    苏凌陪着她一起过去。

    一路上,白和桃经过一处院墙,意外听见院外非常闹腾,好像挤满了人,到处都是说话的声音。

    她侧耳听了几句:

    “我是仁德堂的李铭,行医二十年。”

    “我是同济堂的张飞雷,行医三年,虽然年份短,但是擅长治疗眼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