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和桃呆着一张脸,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大家都以为……她被叶青墨“那个啥”给搞崩溃了?

    “不是,苏姐,你听我解释,不是的!我做噩梦了。”

    苏凌一副“我理解,我懂,你不用解释”的表情。

    可白和桃觉得她根本就不懂!

    *

    才过了三日,整个将军府就变得一片火红,到处挂满大红灯笼。

    每个嬷嬷、姑姑,走起路来都像在飞,飞快啊……

    “快!那边弄好了没有!”

    “门口的灯笼呢,挂上了吗?”

    “喜服!喜服呢!喜服在哪!”

    白和桃就这么坐着,让苏凌梳妆。

    等等?

    她不是白公子吗?

    那她应该穿新郎服啊,为什么她穿的,是新娘服?

    苏凌解释道:“将军说,她五岁之后就没穿过裙子,所以让桃妹妹穿。”

    那个女人!

    还真是什么都由她说了算!

    明明夜里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好像随时会被抛弃的小狗……结果一到白天,又是一副好面子的死样子!

    不过算了,只要能留在叶青墨身边,她已经无所谓了。

    新娘也好,新郎也罢,她只想留在叶青墨身边。

    二姑姑奔进来:“白姑娘,蓝夫人来了。”

    白和桃更高兴了,宫里的这位蓝夫人不知道为什么,特别喜欢她,不仅事事都向着她,还三天两头就给她送东西。

    比如这回,一听说她要成亲,居然特意把她召入宫中,连问她三遍:

    “你是否愿意?”

    “她有没有强迫你?”

    “不愿意的话可以留在宫中,叶青墨那边我能安排好。”

    范蓝以为她被逼无奈,吓得她连连摇头:“我愿意啊,我当然愿意,我做梦都想与她成亲!”

    范蓝这才摇头苦笑:“不中留了,心都向着外头。”

    什么向着外头?

    白和桃没听明白,叶青墨不是外头,叶青墨是她的里头。

    不想这些了。

    苏凌还在用心给她梳妆。

    白和桃从镜子里看见,苏凌今日穿得特别好看,崭新的淡蓝色绸子,脸上略施薄妆,发上是她送给苏凌的典雅玉簪——是范蓝给的,不过她觉得适合苏凌,就送给苏凌了。

    苏凌一直不戴,她原本还以为苏凌不喜欢,没想到苏凌留着今日戴了。

    她看见,苏凌面上也透着喜悦,仿佛嫁妹妹一样。

    叶青墨更是五进五出,过一会儿就进来看看,她梳妆得如何。

    有几次,叶青墨还想指点苏凌,教苏凌怎么梳妆。

    她一看见苏凌一脸为难,就知道叶青墨的“指导”很不靠谱。

    也对,叶青墨一直都是最简单的劲装,头发都是利落束起,从没见她梳妆过。

    她懂个屁!

    “滚滚滚!”她连忙赶走了叶青墨,生怕叶青墨给她“指导”丑了。

    一切都很美好。

    除了某人。

    对,某人就是林飞琼。

    那个林飞琼,不要脸地坐在她的房间里,不肯走。

    林飞琼自顾自喝茶,喝着喝着,还要抬头看一看苏凌。见苏凌没反应,她又继续低头喝茶。

    话说回来,这个林飞琼,怎么打扮得比她这个新娘子还要明艳。

    林飞琼这一天天的,穿得越发华丽,妆容也越来越用心,然后就什么都不干,整天就在她面前晃来晃去,她看了都心烦!

    赶又赶不走。

    *

    拜堂时,蓝夫人就坐在主位上,一个劲地抹眼泪。也不知道她在高兴什么,还是在伤心什么。

    听说陛下很不高兴,根本不愿意来。蓝夫人就自己来了。

    陛下为什么会不高兴?

    白和桃一边拜堂,一边担心——也不知道陛下不高兴了,以后叶青墨的处境会不会不好?

    其实根本不该成亲的,对叶青墨影响不好,看吧,连她亲姨母都不高兴了。

    忽然,她觉得自己被人拽了一下。紧接着,她就听见一个不高兴的声音:

    “不要分神。”

    叶青墨连这个都发现了。

    她偷偷拽了拽叶青墨的袖口,压低声音问:

    “陛下是不是不高兴,咱们这么做不合礼仪吧,要不咱们还是别成亲——”

    叶青墨给她指了个方向,她这才发现——

    咦?

    那个站在蓝夫人身后,穿得像侍卫一样的人,好像就是陛下。

    她一脸不高兴,却还忍不住给蓝夫人递帕子,帮她擦眼泪。

    拜堂仪式顺利完成。

    她们没有宴请宾客,只有陛下、蓝夫人、林飞琼、官宁神医、白嘉乐与三个师妹几个人在场。

    叶青墨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帮她弄了一份假户籍,户籍上她的名字就是“白和”,性别就是“男”。

    然后,她们两人成亲,居然真的登记到官府的户籍资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