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真人!”

    叶青墨差点忘了!

    除了那颗桃子,还有官宁,这两人她从未在现实生活中遇到过!

    没错!还有官宁!

    如果连官宁都是真的,那她的桃子,就一定是真的!

    一定存在!

    她一定存在于世界的某个角落!

    她的桃子!

    她的桃子!

    *

    叶青墨死死拽住官宁,她们离开了法国餐厅,在楼下的酒吧里,开了个包厢。

    苏凌自然是紧紧跟着叶青墨的。

    可林飞琼和苏明莹,也紧紧跟了下来,任凭苏凌怎么赶,都赶不走!

    林飞琼怎么肯走,她从小就认识叶青墨,这辈子还从未见过叶青墨有这么激动的时候。她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苏明莹更是在意得不得了,尤其是刚才叶青墨当众说出的那句话:

    “我妻子在哪里!”

    叶青墨眼里根本没有其他人,拽住官宁一刻都不敢松手。她来到封闭的包厢,确定官宁逃不掉之后,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些:

    “她在哪里!”

    “在这座城市。”官宁淡淡道。

    “在哪里!”叶青墨逼问。

    “你自己找,可是……下个月她就会离开这座城市。”官宁的眼,在极短的一瞬间,瞥向了苏凌手里的裁员名单。

    “她会回老家,老死在乡下。”

    “告诉我她在哪里,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叶青墨不会放她走。

    “如果你想不通她为何会离开你,即便再让你找到她,她还是会离开你。”

    “别跟我说废话,我要知道她在哪里!”叶青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算了,你告诉我,她叫什么名字,我自己找。”

    “你忘了吗?”

    “桃子?”叶青墨不确定道。

    “她是人,不是物,不是你的所有物。”

    “我会改,我所有的毛病都会改过来!你先告诉我她叫什么名字!”叶青墨冷道。

    “你改过来了,自然会见到她。改不掉的话,被你找到了她也会离开。”

    “别再跟我说废话。你不说的话,我不会放你走!”叶青墨发狠了。

    官宁依旧面无表情:“将军,上一世您囚着她,结果连肉身都留不住,这辈子您还打算简单粗暴地囚着她吗?”

    叶青墨眼里终于闪过一抹痛苦,她终于松了手,她是练过泰拳的,此时,官宁的手臂早就被她拽得生了淤痕。

    “那你告诉我,我怎样……才能留住她,让她心甘情愿留在我身边。”叶青墨的声音,第一次有无可奈何的恐惧。

    她害怕,她不愿再重蹈梦中的覆辙。

    她怕,怕她的妻子再一次死在她怀中,再一次留她孤零零一个人。

    林飞琼终于出声了,她的声音里极具嘲讽:

    “青墨,你不会真信了这小神棍吧,她满嘴胡言乱语——”

    “滚出去。”叶青墨冷冷道,“你们三个,滚出去。”

    苏明莹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眼里氲起了水意:“青墨……”

    “滚出去!”叶青墨大喝。

    苏凌从未见她这么失态,非常主动地走出门。林飞琼紧紧跟在苏凌身后,她对叶青墨走火入魔这件事,不太感兴趣,毕竟她劝过了。

    苏明莹还不肯走,却是被苏凌直接拽走的——这回苏凌可是真的为她好。苏明莹实在不会看气氛。

    包厢内重归安静。

    叶青墨整理好情绪,才充满歉意道:

    “抱歉,官神医,刚才是我失态,一会儿我会亲自送您去医院。”

    官宁一点反应也没有。

    叶青墨仔细斟酌用词:“能否请官神医……再说得仔细些。”

    “如果你足够了解她,你会找到她的。”官宁淡淡地整理好衣服,开门正要走出,却又回头道,“还有,官宁再说一次,官宁不是神医。”

    官宁走出了包厢。

    包厢外,在林飞琼嘲讽的目光,苏明莹厌恶的眼神,以及苏凌探究的目光中,她淡定地走出了酒吧,走出了市中心这栋最高的大厦。

    她方才撒谎了,白和桃被裁员后,会回到老家,但不是老死,而是病死。

    她会生病,花光了原本打算用来买房的所有积蓄,最后还是一个人病死在县医院里。

    官宁幽幽抬头,望着黑透了的天。

    天道从来都是如此,它只会让富者更富,穷者更穷,苦者更苦。

    从来都是如此。

    只是,只是,她不忍,人间不忍。

    叶青墨会终生富贵,但命里没有亲情、友情与爱情,目之所及皆是利益与算计。她老死在高级病房时,依旧在算计最后一分利益;

    白和桃终生坎坷,但一辈子爱笑,死的时候也是笑着走的;

    这两人,原本不会有交集,是她让她们遇见,在彼此的生命里留下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