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身打扮是时下最流行的穿着,却和在大碗茶里喝茶的人格格不入。

    大家都看向他,他继续道,“虽然吴大帅率人踏平了山寨,可惜为时已晚,吴大帅杀人如麻,这怕就是造了报应跟天谴了。”

    当年那些陈年旧事,都随着那具女尸从河中浮起。

    那些渐渐被元术镇淡忘的事情,又从人们口中提了起来。

    楚婉兮年岁小,还是生活在镇子外的。

    哪里听过这些秘闻,在一旁惊的小脸煞白。

    瞧了一眼吴凌恒,见他眼神阴沉的可怕,起身要推他走,“我们别在这里呆了,回府去吧。”

    “你是怕我听了心里难过?”吴凌恒问她。

    她点了一下头,“夫君,他们都是乱说的,你还是不要听了。”

    那些话太不堪入耳了!

    能不听,还是不听的好。

    “茶水还没喝完,不能浪费了。”他把自己咬了一半的芸豆糕,塞进了她的樱桃小嘴里。

    她的贝齿咬到了糕点上,被他咬过的地方。

    心跳猛地加速,手轻微的颤抖起来。

    那一头,众人都好奇的看着知道吴大帅家事的穿着中山装的男人。

    有人好奇道:“都没见过你,你不是这个镇上的人吧?”

    “小时候是这个镇上的人,刚刚从日本留学回来。”他起身,行了个脱帽礼。

    这年头,有留洋归来的人一点都不稀奇。

    每年都能见到不少,大家早就见怪不怪了。

    也没人对他的身份多加好奇,人们又开始聊那具女尸的事情。

    许多人都觉得,吴大帅太过自私了。

    为了他自己的儿子,不顾大家的安危吉凶。

    当年就该把女尸生下来的吴家小少爷,扔进孩子沟里。

    对于他们来讲,吴凌恒就是上辈子杀人越货的恶徒,阎王老爷不让投胎。

    才背着阎王爷,偷偷投生。

    结果还没有出生,就把娘亲给害死。

    是元术镇上,几百年以来,最不吉利的一个人。

    现在他娘的尸体也浮上来了,肯定是要祸害他们整个元术镇的。

    只可惜吴军阀手里有枪,他们这些平头百姓挣不过。

    楚婉兮没想到,他一个堂堂吴府少爷。

    竟然会有这样可怜的身世,还无端的被镇上那些人诟病。

    一路上,心情都很低落。

    “后悔嫁给我了?”他从桥上看下去,波清河波光潋滟。

    楚婉兮的倩影,倒影在河中,“你救了我弟弟,我本就该嫁你的。”

    所以……

    是为了报恩?

    “你弟弟现在怎么样了?”他突然问道。

    她伸出手,替他遮挡日头,“弟弟挺好的,不过,已经好几天没看到他了。”

    “过几日,寻个机会,我带你回门。”他道。

    她忍不住高兴,还未来得及说感谢的话。

    河里,忽然波浪滚滚。

    引来不少人围观,大伙儿议论之下。

    都在怀疑,河里是不是,又要有不干净的东西浮上来了。

    波浪在桥下翻滚了几下,大家渐渐看清楚了。

    竟然是一群白色的鱼,聚集在一起把河水搅弄的波浪滚滚。

    那些鱼体型硕大,大概有四五斤的西瓜那么大。

    鳞片和一般的鱼还不同,像花瓣一样炸起。

    忽然,就有那么一只鱼。

    游速飞快的撞上了岸边的一块石头,血色登时在波比荡漾的水中晕开了。

    随即,刚才在水中掀波起浪的鱼群消失的无影无踪。

    只剩下那条死鱼,头部渗着血,飘荡在岸边。

    第15章 猪妖

    “那鱼长得好生奇怪,咱们元术镇有这样的鱼吗?”楚婉兮忍不住惊叹。

    以前在波清河里,从来就没有见过长成这个样子的鱼。

    河边,也有许多人好奇。

    纷纷下去一探究竟,围着撞死在石头上的鱼看个不停。

    吴凌恒见怪不怪,“只是普通的白龙鱼。”

    “白龙鱼是长这样的吗?”她有些不信。

    吴凌恒淡淡道:“那是条鳞片逆生的白龙鱼。”

    难怪那条鱼身上,银甲一般的鳞片。

    看起来像是炸开的花瓣一样,让那条鱼显得格外的不同。

    “传说不是只有被水鬼附身的鱼儿,才会鳞片逆生?”楚婉兮缩了缩脖子,越看水里的那条鱼,越觉得可怕。

    她爹是给人雕墓碑的,没少跟风水先生打交道。

    各样的诡事,她也听说不过少的。

    波清河的两岸,开了不少商铺。

    “越记”珠宝行的女掌柜,是出了名的见钱眼开。

    眼下,正坐在店铺里绣花样。

    见店里的伙计,都站在门口观望。

    听说河边死了头奇怪的大白鱼,便放下手头的东西出去。

    拨开了人群,瞧见大伙儿围观的那只大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