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郁寡欢,沉默不语。

    她的枪法准吗?

    是因为尸妖不动,她才能打中它吧。

    若真的枪法好,那夜也不会让夫君横遭不幸。

    “尸妖已经被你亲手结果了,此事已经过去了。”吴有匪温声劝慰。

    声若温热汤泉,缓缓流淌进心田。

    婉兮眸光依旧发直,却是开口说了话,“尸妖被结果了又如何,他……永远都回不来了。”

    “可我总觉得这事情有猫腻。”吴有匪摘下眼镜,用镜布擦着。

    婉兮没听明白,“什么猫腻?”

    “这一套连环计,听父帅说,是凌恒生前想的。”吴有匪擦完镜片,折叠好镜架。

    双手抱胸,头朝后仰的养神。

    他已经在了望台上,候了一天了。

    后来又狙击尸妖,难免疲乏。

    婉兮本事一脸倦容,立时清醒了过来,“连环计?这是连环计!”

    “沈从之说,他死前留过锦囊。”吴有匪闭目说道。

    婉兮脑中掠过千丝万缕的线索,却一根也抓不到,“锦囊里写什么?”

    “我没看过,得问父帅。”吴有匪睁开一只眼睛。

    在车内的幽暗中。

    婉兮一恍惚,只觉得貌似……

    他眼中有金光闪过!

    可是一个人的眼睛里,怎么会有金色的光芒呢?

    又不是妖怪,或者神仙。

    她没工夫搭理,唤了一声:“爹。”

    “那晚去巡捕房,和沈从之密谈,他的确跟我说过锦囊的事情。”吴军阀在副驾驶座上,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锦囊就在吴军阀手里,里面有一张字条。

    笔锋遒劲有力,就是吴凌恒的字迹:唯有我死,尸妖方能放松警惕。

    这字条什么意思啊?

    完全……

    看不明白!

    吴有匪道:“也许老三的存在,对尸妖就是一种威胁。”

    “威胁?”婉兮不明。

    “巡捕房在尸妖的女儿家附近,盯梢了那么久,为什么尸妖都没去找?眼下,他才死多久,尸妖就找了过去。”

    吴有匪徐徐说来,分析的条理分明。

    对哦!

    这才是关键!

    “只有夫君死了,尸妖没了忌惮,觉得世上没能管住他,才够胆去找自己的女儿。”婉兮一点就通,心中却更痛。

    那尸妖行踪诡秘,总也寻不到。

    事先备的好的陷阱,也未必用的上。

    唯有等尸妖按捺不住,主动去找女儿方能有效。

    今日战胜尸妖,是用夫君的命换来的吗?

    为的……

    是这个镇子上的人!

    可……

    镇上的人却那样看待他。

    值吗?

    第55章 幻术

    副官恍然大悟,“难怪那日大帅,和沈从之密谈后,脸色那么难看。原来……”

    是看了这锦囊,气的!

    “妈了个巴子,这小子到底怎么想的。”吴军阀一拳头,砸在自己的大腿上。

    声音带着愤恨,也有心疼。

    婉兮却听出了疑点,“如果这锦囊是提前准备好的,沈大人怎么不早点把字条拿出来?”

    “那小子交代过,必须等他祭拜了生母,姓沈的才能拆锦囊。”吴军阀生闷气道。

    所以沈从之就算拿着锦囊,只要不拆开。

    就不知那夜,他会故意让尸妖杀害。

    诸人皆是一副愁容,心痛吴凌恒为治尸妖舍身成仁。

    唯有吴有匪嘴角上扬,轻声道:“为了对付一只什么都不是的尸妖,老三不惜以命相换,丢下弟妹这样的如花美眷,这可不像他。”

    “是不像他。”吴军阀阴沉道。

    可是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婉兮嘴角哆嗦了几下,蚊呐一般说了一句,“他会不会没有死?”

    大哥说的实在对,为了一只尸妖枉送性命。

    实在不值!

    尤其是,他现在有孩儿了。

    要当爹了……

    真的舍得撇下他们母子,远远的去那遥不可及的黄泉路吗?

    可他死的那日,是她亲眼所见。

    残破的身躯,她也死死的搂在怀里过。

    都已经到了这般田地,还奢望他能活着!

    当真可笑!

    大概是婉兮这一声,说的太小声了。

    车上,无人听见。

    车在府前停下的时候,天已经是蒙蒙亮。

    吴军阀心情不好,也不回府,“我出去随便走走。”

    “大帅。”副官打算跟着。

    吴军阀回头,怒吼了一声,“不许跟来。”

    “属下是为了您的安全。”副官不肯听令。

    吴有匪道了一句,“时下情况特殊,不少人都等着要父帅性命,元术镇现在应该已经混入要杀父帅的杀手。”

    时下这个局势,是军阀之间想相互吞并。

    民国zf还想把所有的军阀都收编,收为己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