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婉兮从梦中醒来,便不再久留,“少爷放心,我会转告沈大人的。”

    元术镇能成为鱼米之乡,正因这条贯穿镇上的波清河。

    不管是洗衣,还是做饭。

    大家都习惯用河中的水,禁止个十天半个月还好。

    十年?

    也要有人忍得住!

    唐放一走,婉兮就睁开眼睛。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晒在枕头边上。

    她肩头披着他的外套,身子微微一动。

    外套滑落在地,她看着病床上的他。

    俏脸微红,低声问道:“夫君身体可好些了?”

    “好多了。”他放下手中的书,上面写的竟是洋文。

    昨儿夜里和那个美国大夫沟通,他不是不懂洋文的吗?

    婉兮道:“你在看洋人的书?”

    “正好柜子里有,随手拿下来乱翻的。”他把那本洋文书,随手放回了床头柜上。

    她也没多想,伸了个懒腰,“夫君饿了吗?我出去给你买早点吧。”

    素日里医院门口,都摆了很多卖早点的摊子。

    因为门前往来的病人,和医护人员比较多。

    比如莜面卷摊,压饸饹的摊儿……

    再买上一点现磨的豆浆,又好吃又能填饱肚子。

    “回府吃吧。”吴凌恒擦了擦婉兮脸上的污渍,还真是粗心大意。

    昨日溅在脸上的血,到现在还在。

    他温声道:“我们一夜没回去,阖府上下应会担忧的。”

    “那你的身体……”婉兮担心他的身体,要知道昨夜他伤口发作。

    额头上还发了高热,神志都不清了。

    吴凌恒搂过她的小脑袋,低声道:“我能撑得住,况且医院治不了我这样的伤。”

    “怎么治不了,昨儿大夫还拿圣水给你清洗。”婉兮扶着他坐起身,整理了他衣上褶皱。

    再把轮椅推来,搀着他上去。

    他坐在轮椅上,脸上像是罩了一层灰。

    有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他顺手就用面具遮了,“圣水对我的身体,也是有损伤的。”

    “你……你怎么不早说!”婉兮一听,着急上火起来。

    他低着头,嘴角抿着淡笑,“若昨天拒绝治疗,不是等于告诉别人我是邪祟吗?”

    是了!

    那圣水据说能驱散一切邪物,其中包括尸妖的尸气。

    自然也包括,夫君身上的阴气。

    它在洗涤尸妖的尸毒的时候,同时也伤了夫君。

    办好了出院手续,二人离开医院。

    吴府,正在办丧事。

    四处都披白挂黑的,显得很是沉闷。

    给二姨太办后事的时候,下人们噤若寒蝉。

    匆匆而来,匆匆而去。

    甚至还传出了,各种流言蜚语。

    说是二姨太那口棺材在祠堂里,晚上的时候有各种手指甲抓挠的声音。

    甚至一爪子的把,厚厚的楠木棺材抓破。

    真的去祠堂看,里面不要太安静。

    棺材上也没有任何损伤,知道是这些下人没了吴军阀管制。

    越发管不住,自己的口舌了。

    府中出了大事,早晨被吴有匪召集在一块吃。

    除了不被吴军阀认可的正室张氏,其余府中要员都到场了。

    几人纷纷入席,围着圆形桌子坐满。

    第89章 玄清真人

    副官在马上跑了一天,正是口渴难耐。

    端起茶杯,就一饮而尽,“大帅还有三日,才会回来。”

    “爹没事?”婉兮关心则乱,不小心脱口而出。

    毕竟她在这里,是辈分最小的。

    就算是关心吴军阀,也轮不到她来开口。

    副官对她很宽容,微微一笑,“大帅他没事,前线那点军务难不倒他。”

    “这我就放心了,我和夫君发出去的电报都没人回呢。”婉兮拍着心口,心有余悸道。

    吴采采也道:“我找人给父帅发的电报也没人回,他老人家到底在干什么呢。”

    “事关军机大事,你们妇道人家问那么多干什么?”副官冷酷绝杀的眼神,在她们两个脸上都扫了一眼。

    吴采采虽是将门虎女,还是因长期养在闺阁里。

    心性上多少,带着几分柔弱。

    惊的脸色一变,不敢多看副官,更不敢多言了。

    婉兮见多了尸妖凶狠的目光,副官的眼神并不能影响到她。

    只是礼貌性的低垂,盈盈福身道:“婉兮多言了,还请副官恕罪。”

    “先说说你们在处理什么家务事吧。”副官翘着二郎腿,昂头问道。

    “最近麻烦事挺多,我都不知从何说起了。”吴有匪给兰竹使眼色,让兰竹把水给续上。

    副官喝了一杯,解了燃眉之渴。

    不紧不慢的喝了起来,态度反倒是悠闲,“你说不了,找个能说的吧。”

    “肖叔今天是怎么了?”吴有匪有些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