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凌恒上去查看,“我来看看。”

    “不过是几个黄口小儿,咬的轻伤。”肖副官一身铁骨,战场上什么伤没受过。

    被那婴尸咬了,也不觉的疼。

    才觉得无碍,不当一回事。

    吴凌恒冷笑,“黄口小儿?那可是旱魃,牙齿里可是有尸毒的。”

    “尸毒?”副官皱眉,看着腕上的伤口。

    吴凌恒大有威胁之意,“一个不好,可是会尸化成活死人的。”

    “中了尸毒,还会变成活死人?”肖副官皱眉,心中狠辣的想着。

    若中了尸毒,会成什么妖物。

    那就让吴凌恒在此之前,一枪结果了自己。

    吴凌恒道:“若扩散的太厉害,自是会的。”

    “那可有解法?”副官问道。

    吴凌恒望向了,指向元术镇的北斗七星,“回去让玄清老道看看,越快动身越好。”

    “你和少夫人……”副官想问,吴凌恒是不是也一道同行。

    吴凌恒摆手,“我们不回去,会在涴城呆个一两日。”

    “那行吧,我先回去复命。”肖副官也是担心尸毒扩散,也不强行要求。

    他虽是不怕死的硬汉,可极为在乎命节。

    若尸毒发作,成了妖物。

    真是叫他比死还难受!

    副官走之前,吴凌恒教他。

    在城内随便找人,借几升糯米。

    回去的路上,在车里可先自行处理一部分尸毒。

    延缓尸毒发作的时间,好坚持到见到老道。

    肖副官走的时候,正是渔船烧的最旺盛的时候。

    火光冲天,黑烟滚滚。

    照亮了大半个河面,婴儿的哭叫声不绝于耳。

    旱魃死时,怨气极大。

    烧出的浓烟恶臭逼人,根本就没法在河边多待。

    鼻涕眼泪,全都流出来了。

    婉兮也难受的,咳嗽了几声,“夫君,这烟好呛人。”

    “是啊,三少爷,哥儿几个都坚持不住了。”河边其他诸人,可比婉兮难受多了。

    压着地上的人犯,满脸都是泪痕。

    就跟切了洋葱似的,却没法腾出手擦泪。

    吴凌恒瞄一眼,被摁在地上的那人,“带上他,回城。”

    为了防止此人咬舌自尽,或齿内藏毒。

    服毒自杀,直接用绑带勒在他嘴上。

    一路上他都说不了话,总用一种怨毒的眼神看着婉兮。

    “夫君,此人身上的军装我很是眼熟。”婉兮被他看得发毛,缩着脑袋小声对吴凌恒道。

    吴凌恒眯了眯眼,淡然道:“那是姓段的段家军的衣服。”

    “闯入下水道中,开枪刺杀我的就穿着这身。”婉兮回忆道。

    被九翼道人羞辱之后,她从梯上跌落。

    幸而眨么眼反应快,跳入水中。

    把她接住了,只是眨么眼才刚出声。

    个头还不够大,很难托起她。

    只能把婉兮推上岸,婉兮在水边。

    昏迷了很久,都没有醒过来。

    最后是被下水道里,整齐划一的军靴踩动的回音。

    从梦中惊醒的,睁眼就看到。

    七八个穿着军装的人,见她便开了枪。

    还好她反应快,及时的下潜。

    一路受眨么眼的保护,来到这涴城河的下游。

    至于在水道中,是如何抵抗乱流。

    为什么没有被淹死,她记忆太过模糊。

    实在是记不得!

    单看眨么眼,这么小的个头。

    硬生生是把它从水中顶起,一路护送到下游。

    就知道其中,是多么不易。

    多么的九死一生!

    吴凌恒思索了一阵,“姓段的与我们素无冤仇,没道理会派人杀你啊。”

    “可装饼干的盒子里,不一定就是拿来放饼干的吧?”婉兮这话虽打了比喻,却再明显不过了。

    杀他们的人是穿着段家军的军装,可不代表他们就是段军阀派来的。

    吴凌恒一脸兴趣的问道:“你是说,派人刺杀你的另有其人。”

    “我只是说有这个可能,即是刺杀,未必会留下证据。”婉兮说道。

    吴凌恒耸了耸肩,“到时审问审问他,不就一切都明晰了。”

    涴城归吴军阀管辖,又被新zf接收。

    可到底是吴军阀的地盘,二人落脚的地方。

    正是本地的zf大楼,婉兮三天两夜没有合眼。

    吴凌恒给她为了姜汤,便哄她睡下,“早些休息吧,你还怀着身子。”

    “爹,可安好?”婉兮才与他重逢,很多话还来不及问。

    吴凌恒道:“若不安好,如何能派副官过来。”

    “是我糊涂了,那……那尸妖何天硕……”婉兮还想追问。

    吴凌恒眼神一肃,“嗯?”

    “我睡就是了。”婉兮合上眼睛。

    满脑子却都是,吴府门前。

    副官和金军阀对峙的场面,还有自己脑袋被打穿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