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子上有一股子,淡淡的陌生的阴气。

    那阴气阴柔,带着怨气。

    想想看很有可能,就是岳零落留在上面的。

    吴凌恒攥紧了帕子,“春莺还真是个有福的人,她的福气可都在后头呢。”

    “啊?”

    婉兮一头雾水,可不明白一个青楼女子能有什么福气。

    就算是破例嫁给金军阀,金府妻妾众多。

    她一个新来的,日子未必好过。

    况且刚才吴军阀看她的眼神有异,恐怕也不会容得这个孩子出生。

    所以春莺未来如何,可是难说的很啊。

    正此时,吴军阀的声音传入他们耳中,“吴凌恒的意思是,春莺腹中胎儿怕是和岳零落有关。”

    “爹怎么来了?”婉兮一惊。

    吴军阀对婉兮,尚有些好脸色,“我把金老狗打发了,有些事必须当面问问吴凌恒这个兔崽子。”

    “你有什么资格,唤她名讳。”吴凌恒背对着他,冷着一张脸。

    婉兮更不懂了,金军阀的孩子怎会和岳零落有关!

    完全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件事,这俩父子什么时候学会了打哑谜了。

    吴军阀冷笑,“老子喊她名字,关你屁事。”

    “爹的脸皮,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厚。”吴凌恒从前对过往的事,是不太计较的。

    有了幽州城这次,又了解了一下当年之事。

    对吴军阀难免,有了些怨气。

    回过头来,冷淡的看着吴军阀。

    吴军阀的气势,怎会被一个小辈压下去,“她的死是我们一并造成的,彼此比吧。”

    “你倒是看得开。”吴凌恒淡淡道。

    吴军阀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春莺……腹中不出意外,会是她的转世。”吴凌恒紧了紧手中的帕子,最后还是交到了吴军阀手中。

    吴军阀握着帕子,眼神变幻了许多次,“竟会如此,真是造化弄人。”

    刚一得知,春莺怀孕。

    他是怪老牛鼻子多事,更是起了杀心。

    决不能让姓金的,有机会可以有子嗣继承家业。

    听得腹中孩子,会是岳零落转世。

    一时间,更是满腹愧疚。

    “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快。”吴凌恒缓声道。

    才在涴城超度,眼下就投胎。

    难怪玄清说什么,他们母子此生缘分未尽。

    当真是坑!

    吴军阀思索了一阵,道:“是个女孩?”

    “若我没看错,应是个男胎。”吴凌恒眼神很有深意。

    吴军阀也是骇然震惊,还倒退了两步。

    早就听说过,鬼魂投胎转世。

    有时会男女性别更替,和砷就是最好一个例子。

    说是雍正爱妃,年妃的转世。

    脖子上有跟年妃一样的,红色朱砂痣。

    吴军阀沉默许久,都不说话。

    吴凌恒道:“父帅不会还想杀他吧?”

    “怎么可能?我欠她良多,三生三世都偿还不尽!”吴军阀刚才还犹豫,此刻斩钉截铁道。

    说完,便负手离去。

    此番言语,不就是他觉得自己欠岳零落的。

    三生三世都换不起,老天给了他一个机会偿还一世。

    定是要让他,竭尽所能偿还一切欠下的情债。

    吴凌恒摊手,“看吧,我就说春莺未来定是个有福之人。”

    “夫君说的是。”婉兮附和道。

    心道,有吴军阀和夫君二人庇佑。

    还有金军阀的宠爱于一身,想要没有福气都难了。

    这世间女子,怕都要望其项背吧。

    回到小院中,二人皆是疲乏。

    可在外好长一段时间,风尘仆仆的。

    还是坚持熟悉,换了衣服才歇下。

    伺候吴凌恒躺下之后,婉兮取了小碗放血。

    吴凌恒慵懒的躺在床上,“夫人这是把自己,当做我的药引了?”

    “能做夫君的药引,是婉兮的福分。”婉兮断了血碗过去。

    吴凌恒硬着头皮坐起,喝了一口血,“你这丫头被当了血牛,还这般无怨无悔,是不是傻?”

    “要是从前的话,我肯定不愿意的。”婉兮用双眼,敦促着他喝完。

    果然,咬破她娇嫩的肌肤饮血。

    和放出来喝血,是两种概念。

    他兴致缺缺,闭着眼睛一饮而尽,“现在我俘获了你的芳心,你便甘愿为我献身了。”

    “是我俘获了夫君的心,夫君为我付出的是我能给夫君的百倍。”婉兮站在床前,一脸认真。

    吴凌恒弹了一下,她的耳垂,“你也学会这般花言巧语。”

    “我没有。”婉兮闪躲了一下。

    心中是有些怨气的,怪他对幽州城的事只字不提。

    又知女流身份低下,也是没资格问的。

    吴凌恒把她拉到床上,强行压她在怀中,“婉兮,这是使小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