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兮在这般施压,她就要魂飞魄散了,“服,我服了。”

    “解了她的厌胜之术。”婉兮命令道。

    河姑奄奄一息,“好,我解。”

    “别耍什么花招。”婉兮收了一半的灵力,让她没那么痛苦。

    她的惨叫声停了,散在空中的魂魄也聚合在一起。

    成了一个穿着大红嫁衣,披着红盖头的新娘。

    迈着三寸金莲,飘到兰竹身边。

    她弯腰朝兰竹嘴里吐着阴气,“我解了她身上的厌胜,她……未必能活下去。”

    “什么意思?”婉兮冷了声音。

    她怕极了,缩到另外一个角落瑟瑟发抖,“她的血都祭祀我了,能活才奇怪!”

    “把血还她。”婉兮手里重新在聚集灵力。

    她连连摆手,“我能还她,但是不够的。”

    “不够……不会还需要旁人血吧。”婉兮一眯眼睛。

    河姑有些高兴,好歹是跟了个聪明的主子,“嘿嘿,得要三个人祭我,才可保她无虞。”

    “你不会骗我吧?”婉兮有些不信任她。

    河姑气道:“我骗你做什么,她这是最后一天,身上的血都祭我了,你早一天找我都不会这样。”

    说到底还是她迟了一步,顿悟的太晚了。

    如果早些明白,把河姑收服了。

    让河姑解了兰竹身上的厌胜,也不会到如今病入膏肓这么棘手。

    “你只得她一人祭祀,怎么要三条人命才能保全她?”婉兮还是心存侥幸,想要逼迫那河姑尽可能不要伤及其他人性命保全兰竹。

    河姑道:“这可是人命,丢了就永远没了,用三条命就能换回来,已经是大罗金仙开恩了。”

    “可有时限?”婉兮听她这么一说,也觉得有理。

    这世间你杀了一条人命,别人再拿你的命去抵。

    好像是一报还一报,可你杀的人却永远都活不过来。

    所以,她觉得有理。

    兰竹是当着他们的面中了邪术,她理应有责任让她继续活下去。

    河姑捏着下巴,“大概一两个月吧。”

    “一两个月找三个人来,应该是可以的。”婉兮想着能不能利用洋娃娃,给牢狱里的死刑犯执行死刑。

    这样虽然有些不太好的地方,可总归是没有真的滥杀无辜去救人性命。

    河姑提醒道:“不过你仔细着些,她这一个月身体里只有一半的血,身子会很虚弱的。”

    身子里只有一半的血?

    那倘若送去医院输血会不会好起来?

    如此一来,她连死刑犯的性命都不用伤害了。

    “吴凌恒,等大爷我出去,一定杀你全家,血洗吴府。”唐放每每叫喊起来,都是无比的刺耳。

    不过在柴房里呆久了,大概也就习惯了。

    婉兮脱下外套,盖在昏迷不醒的兰竹身上,“好好歇息吧,一觉醒来,就什么都好了。”

    “你被困死在这里,连自己的夫君都不信任你,你还这么乐观。”河姑在一旁说风凉话。

    婉兮瞪了她一眼,道:“你还真是闲得很,有空的话,把唐放身上的厌胜也解了吧。”

    “他的?他的我可解不了。”河姑如是说。

    第202章 早产

    婉兮咬唇看着她,“你是在故意使小性吗?”

    “没……没有,我真的解不了他身上的厌胜。”河姑以为她又要用灵力压她了,嘴里都结巴了。

    婉兮问道:“为什么?”

    “解铃还须系铃人,他身上的厌胜又不是我下的。”河姑无辜的看着婉兮。

    婉兮拿出另外一瓶尸油,“这么说,只有给他下厌胜术的才能解他身上的厌胜。”

    “这不是废话么。”河姑盯着地板,不满的嘀咕道。

    婉兮握紧尸油,看向狂躁的唐放,“那得从这里出去,拿到那只日本娃娃。”

    被困在这柴房里,四面都用木板封死了。

    要出去的话,谈何容易啊。

    “不过你可仔细了,其他厉鬼没不像我一样和你有守护契约,没那么好收服的。”河姑昂着脖子,傲然说道。

    香腮若雪,下颚若玉。

    想来生前应是个绝色的美人,只可惜还未长成就祭了河神。

    婉兮避开娃娃身上的针,摸了摸它的小脸,“我只稀得收服你一个,旁的想跟着我还不想要呢。”

    收服不得就收服不得,大不了毁了就是。

    段薄擎送唐放此物,不就是想铲除夫君的心腹么。

    再不心狠手辣,还不被人骑在头上。

    “哇,主子,你这样好吓人。”河姑见惯了她温柔婉约的一面,偶尔阴沉下来,让她不自觉的后怕。

    婉兮莞尔一笑,柔婉绰约,“有吗?”

    “嗯,超凶的。”河姑煞有介事道。

    婉兮全身的力量都靠在了墙上,“时局这么乱,不狠点何以自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