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凤翎疑她不能做到,“就凭你?也能拦下那些药材?”

    “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怎么不查查这年里我去过几次军校,军校里有多少人和我交好?”婉兮平静的就像深不见底的湖泊。

    孔凤翎摸不透她,周围其他人也觉得她可怕。

    栽在婉兮手里,孔凤翎是越想越气。

    她气的要扑过去咬婉兮,“你个心如蛇蝎的贱妇,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都敢算计我。”

    婉兮来不及闪躲,向后移了寸许。

    吴凌恒及时拉住了孔凤翎,“地上脏,快起来。”

    “我要咬死这个毒妇!!相公!!”孔凤翎急红了眼,有点儿失去理智了。

    吴凌恒提醒她,“翎儿,你已经什么都得到了,不要总是咄咄逼人。”

    “你……你竟然帮她。”孔凤翎气恼道。

    吴凌恒在孔凤翎耳边小声道:“你的解药在她手里,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溪怜,叫辆黄包车来,送三少夫人去医院。”孔凤翎眼神缓缓的冷冰下来,扶着吴凌恒爬起来。

    吴凌恒把她抱回轮椅上,擦去她嘴角的血迹,“我会替你报仇的,只是时间早晚问题。”

    “我手上的这个,得解了吧?”婉兮伸出双手。

    吴凌恒斜向麻婆,麻婆上前一步把钥匙给他,“您来吧。”

    “怎么?自己不敢开?”吴凌恒觉得好笑。

    麻婆低着头,不敢说话。

    孔凤翎早就放话了,吴府的下人都得好好“善待”婉兮。

    如果有不听话的,后果自己看着办。

    她可不敢放婉兮吃罪孔凤翎,要放就让吴凌恒自己放。

    吴凌恒握住了钥匙,走到婉兮跟前。

    钥匙插进锁眼里捅了几下,把她的脚镣打开,“真讽刺,你背叛我,我却得放了你。”

    “我……我……”她凝着他,不想演戏了。

    如此近的距离,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气息。

    心中甚是想念他,想紧紧的抱住他。

    在他怀中温存,哭泣。

    他讥诮问道:“你什么?”

    “大哥来了。”婉兮抬头望向远处。

    就见远处走俩一青衣公子走来,身上的才青色长衫上墨染了许多翠竹。

    手中握着两只银球,也是一脸的病容。

    吴凌恒脸色一变,然后起身纨绔一笑,“哎哟,孩子的父亲来了。”

    “什么孩子的父亲,你可别乱说话。”吴有匪皱起了眉头。

    吴凌恒不屑道:“她都当众承认了,你又装什么傻。”

    承认了?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婉兮,比起金陵那夜瘦弱许多。

    还捂着肚子,不断的冒冷汗。

    到底是怎么了?

    吴凌恒若保护不好他,就让他来护着她。

    哪怕用生命来守护,他都愿意!

    “小姐,黄包车夫请来了。”溪怜急匆匆的赶来。

    孔凤翎扶额,让她去请黄包车夫就去?

    还请的这样快!!

    她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仆人。

    吴有匪还不知道怎么回事,“请黄包车夫做什么?”

    “我要生了,得去医院,肚子好疼。”婉兮想着心中最难过的事,眼中溢满了泪花。

    她不过想借故离开,也没想要针对吴有匪。

    吴有匪蛰进心里的那根刺扎的更深了,直接抱起婉兮,“车夫在哪儿?”

    “在……在门口。”溪怜吓傻了。

    婉兮在乎命节,狠狠的打在他肩头,“放我下来。”

    “都要生了,还那么倔。”吴有匪低眸见眼里带着威慑。

    婉兮被吓住了,张着嘴说不出话。

    吴有匪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向吴府门口,猿臂将她越抱越紧。

    柴房门前的主人,一个个都看傻了。

    孔凤翎虽然中了毒,却是最舒心的一个,“相公,你看看,奸夫淫妇光天化日的就狼狈成奸了。”

    “我最恨给我带绿帽子的人了,翎儿,从此以后我就只有你了。”吴凌恒推着轮椅离开柴房附近。

    孔凤翎用鼻子哼哼出声,“这以后要喊她大嫂吗?”

    “孙语柔去龙虎山清修了,她如此善于蛊惑人心,怕真会被扶正呢。”吴凌恒淡笑道,眼底里全是欣慰。

    当然,也有几分妒意。

    吴有匪在金陵抱她的魂,已是犯了他的大忌。

    刚从金陵回来,就又抱了她的人。

    真恨不得把他的脑袋锤烂,让他再打婉兮主意。

    孔凤翎见被吴凌恒推的方向不是回小院的,问道:“这是去哪里啊?不回去休息吗?”

    “好久没去给父帅请安了,心中甚是思念呢。”他倒是会满嘴跑火车。

    孔凤翎中毒有两日,早就毒入肺腑奄奄一息。

    也不管她须得卧床休养,还带她去请安。

    孔凤翎很想回去,奈何病的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