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四上去掀开一个盖子,“少帅给整的,给各位尝个鲜。”

    “他人呢?”吴凌恒问。

    这时,才听皮鞋落地的脚步声。

    吴有匪穿了西装革履进来,进来就行脱帽礼,“临时才知道父帅要来,急匆匆的找人做的。”

    “元术镇还有厨子会做这三不粘?”吴军阀瞧着盘子里热腾腾的糕点,忍不住碰了一下筷子。

    这还是之前去京城的时候,在广和居尝过一回。

    吴有匪看了一下手表,“看来还是来晚了,父帅,这是四九城东兴楼的手艺。”

    东兴楼比广和居的名头还大,当年吴军阀没吃成,到现在都有遗憾。

    “京城的厨子怎么跑这了?”吴军阀装模作样的问了一句。

    阿四最知他心,马上夹了一块到吴军阀碗里,“大帅,您快趁热尝尝。”

    吴军阀这才提了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三不粘”成品似糕非糕,似羹非羹。

    用汤匙舀食时,要一不粘匙,二不粘盘,三不粘牙。

    清爽利口,甜淡适宜。

    刚才被冷餐搞得乱七八糟的心情,终于是舒展了一些。

    “在金陵饭店认识的,我就顺手挖来元术镇给父帅打打牙祭。”吴有匪温声而言。

    上去一道一道菜掀开盖子,每一道都做的精致非常。

    潘鱼、炒腰花、油炸丸子、川辣鱼粉皮、沙锅豆腐,这都是京城贵族用嘴考验出来的菜肴。

    别枝这辈子没见过这么丰盛的菜,张着嘴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吴军阀都给气笑了,“你去金陵不是受苦坐牢的吗?”

    “后来孟六叔不是给挪了地方?去了金陵饭店。”吴有匪知道吴军阀喜欢吃辣的,夹了川辣鱼粉皮过去。

    吴军阀越发觉得好笑,“你被软禁在金陵饭店,还能把人家的厨子挖走?”

    “那夜我差点遇刺,走之前陈老爷亲自设宴款待,我张口要了”

    也不好意思一个人吃,招呼着各位也动筷子,“都动筷子,东兴居的厨子可是难得一见的好厨子。”

    “是,爹。”众人齐齐应了一声,都动筷子。

    只有别枝颤的眼睛都直了,还只吃跟前的蔬菜沙拉。

    看她那小怂样,倒挺能扛得住诱惑的。

    吴军阀觉得奇怪,问了一句,“别枝,东兴楼的菜色不满足你胃口?”

    “没……没有的,大帅。”别枝咽了口口水,才收回盯着那些菜的视线。

    吴军阀豪爽的夹了一块酥鱼在她碗里,“想吃就吃嘛。”

    随侍的守卫兵都惊呆了,吴军阀亲自夹菜。

    这是何等的殊荣啊!!

    就算是孔老爷来了也不一定能,居然发生在一个小丫头身上。

    “父帅让你吃,你就吃吧。”吴有匪知道吴军阀夹菜的意义,道了一声。

    别枝不敢,缩进了脖子,“这吃了会变胖。”

    “哈哈哈,你小小年纪还怕胖啊。”吴军阀和婉兮一样,都觉得这个小丫头太有意思了。

    别枝已经泪眼汪汪了,“胖了,不归……不是……少帅就不要我了。”

    “你就那么怕他不要你吗?”吴军阀无比认真的看着她。

    她怔住了,整个人都傻了。

    是了!

    他问了一个她从来都没有想过的问题。

    吴军阀看向吴有匪,“怎么个情况?”

    “给她吃冷食,是为了保住她的寒凉体质。”吴有匪不得不据实相告,给吴军阀倒了一杯酒,“你摸摸她的额头就知道了。”

    吴军阀面色阴沉了一会儿,朝别枝招手,“过来。”

    “大……大帅……”别枝怕极了,紧张的过去了。

    吴军阀也不解释,二话不说的摸了别枝的额头。

    摸完之后,便不说话了。

    别枝紧张的把头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吴军阀幽幽道:“原来你早有准备。”

    “当时只是想着以备不时之需,不能影响军务。”吴有匪答道。

    吴军阀闷了一口口,“那现在怎么不用?”

    “这样也挺好。”吴有匪显然是有些事没想通,才一直没有碰养在元术镇的两个外宅。

    吴军阀看着别枝,“你什么时候收留的?”

    “大概三年前。”吴有匪道。

    吴军阀问道:“前面的那些年,她在哪儿?”

    “这个不好说。”吴有匪的不好说,是方便说,也不能说。

    吴军阀拍了拍别枝的肩膀,“说吧,是不是有意要替我赎罪。”

    “父帅多想了,您当年没有对不起何家,您对不起的……”吴有匪话说半拉,大概觉得不妥,就不说了。

    吴军阀不用问也知道,当年最对不起的就是岳家了。

    若无当年之事,岳府也可能是四大家族之一。

    吴有匪半蹲下来,对别枝道:“今儿父帅在,你可以破例吃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