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兮去看了一眼,那是一个贸易清单。

    写着的是生丝、蜀锦、苏绣,三大品类的商品出口。

    苏绣和生丝很明显是吴家在搞,蜀锦的量非常巨大,能搞的起来的估计也就是金军阀和段薄擎。

    贸易清单在金军阀手里,那肯定是他在经营。

    在贸易清单旁边,有个账本。

    账本里写着商品交易的本金,还有成交额之类的。

    本金明显从陈家流出,是非常巨大的一笔数额。

    最后到吴军阀、金军阀账上,用来在各自的地盘采购货源,最后通过口岸流通出去。

    “难道这就是买飞机的钱?那么陈家那笔钱……”

    婉兮说了一半,掩住了口。

    陈家再也有钱估计也没有那么多的现金流通,倒像是卡了宋家的那笔军费。

    拿了四大家家族宋家的钱,跑去做商品贸易。

    亏他们三家想出来,当真是厉害。

    那么这件事为什么能帮到吴采采?

    对对对!!

    孔家在这件事上是局外人,他们最怕什么?

    最怕三家结盟。

    三家若要是结盟了,一定会想办法破坏结盟。

    孔凌尘居心叵测,所以用坏吴采采名节的事情,让金军阀要杀了吴采采。

    吴、金两家就结怨了,然后孔家的目的就达到了。

    婉兮真是绞尽脑汁才想到这些,想要第一时间告诉吴采采。

    可是以她的身份怎么可能见到吴采采?

    不过……

    有一个人可以!

    婉兮在纸上写了最重要的提示,让春莺下去地下室一趟,把纸条交给吴采采。

    春莺很仗义,没看纸条。

    直接交给了吴采采,吴采采看过之后就把纸条吃了。

    幕江旁,有早市。

    为了避免太多人看见,不到凌晨四点。

    吴采采就被塞进猪笼里,抬着送去江边。

    江边的晨雾薄薄,四周的草丛里藏着孔凌尘的人。

    孔凌尘看到吴采采被抬到附近,无奈扶额——

    【到底是没有打探清楚,看来以后我们只能亡命天涯了。】

    “副官,我确实冤枉。”吴采采忽然道了一句。

    孔凌尘都要开枪抢人了,又停了动作侧耳倾听。

    副官冷道:“既然冤枉,昨晚就该跟大帅说好。”

    “我是今天早上才想起来的,我觉得孔凌尘不是真的纨绔子弟,他都是装得。”吴采采认真的看着副官。

    副官一摆手,那些太猪笼的人把猪笼放下。

    吴采采小声道:“他是想破坏三家结盟。”

    “你们都下去!”副官命令道。

    抬猪笼的人都走了,只剩下吴采采跟副官。

    吴采采道:“孔宋本来就是联盟,你们拿宋家军费做贸易,他们能甘心为你们做嫁衣吗?”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副官怀疑道。

    吴采采咬着唇,“父帅提过,但是我昨天、昨天没想那么多。夜里我一直回忆孔凌尘的言行举止,我觉得他不是真的纨绔子弟。”

    “其实我也有同样的看法。”副官有此判断,是因为特别行动科的一切行动都是秘密。

    成果也都是机密。

    可以理解为孔凌尘无能,什么贡献都没有。

    但是特别行动科一直以来都没有出过大问题,一个废柴能管理一个部门不出问题,这难道不是一个问题吗?

    “我去回禀大帅,但是他能不能答应放了你,还是两说。”

    副官让人看着吴采采,回去找金军阀。

    好在金军阀是一个人在书房睡着的,四点多叫醒他

    并不会吵到春莺,他倒是没发脾气。

    认真的听完副官说的,决定让副官把吴采采带回来。

    金军阀很讨厌被人利用,心里也很在意三家联盟。

    若这事是孔凌尘的圈套,他还明知故犯的掉进沟里是不可能的!!

    哪怕吴采采可能真的失节了……

    一个小时后,吴采采跪在书房内。

    “父帅,我不能死,我不是怕死,三家结盟不能散。”吴采采恳求道。

    金军阀问她:“你怎么确定这就是个阴谋。”

    “我上医院检查还是不是处女,证明自己的清白。”吴采采有婉兮和孔凌尘做军事,马上就献上了一计,“然后再骗孔凌尘我死了,伪装成三家结盟破裂,您看看他的反应。”

    金军阀觉得靠谱,“那就这么试试看吧。”

    ——

    婉兮卧室。

    早晨七点多钟,平常她都会醒来。

    此刻,她却掉入怪梦里。

    一只诡异的婴孩流着口水,从床边朝她慢慢爬过来。

    口水滴在床单上,把床单都腐蚀出一个窟窿。

    她有预感,天亮了。

    吴采采浸猪笼的事应该有结果了,她想要醒来知道结果。

    可是怎么都醒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