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它像是只有主人的猫儿。”他把她娇小的身子搂在怀中。

    婉兮见猫儿很有灵性,性子也温和。

    也猜到它不会是野生野长的猫儿,侧头亲了吴凌恒的侧脸一下,“那我们把它送去主人那里?”

    “把它放出去,它自己会找到主人的。”吴凌恒哄着婉兮,语调其实已经染上一丝杀机。

    他的眸染上淡淡的紫色,和那只猫鬼蛊对视,“出去。”

    “……”

    它张嘴想发出抗议的叫声,声音却卡在嗓子眼里叫不出来。

    浑身的黑毛炸了,畏惧的看着他。

    对视了三秒,扭头逃了出去。

    马路对面站着一个穿红色斗篷,头发是金黄色的女人。

    女人低垂着脑袋,红色的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

    看不清楚面容,从她的下巴来看应该是个皮肤极为白皙的人。

    一伸手就接住了逃出来的猫鬼蛊,妖娆的红唇勾起一个诡异的笑,“我的小可怜,在偷生鬼那边受了好大委屈哦,让你没事爱乱跑。”

    “喵~”猫鬼蛊在她怀中抗议的叫了一声。

    别克车逐渐远去,婉兮还盯着那个穿红色斗篷女子看,“好美的姐姐啊,她是月宫的歌星白曼丽吧。”

    彻底看不见那个红色斗篷女子的时候,她一脸纯真的回望吴凌恒。

    “你还知道白曼丽?!”吴凌恒捏住她的鼻子。

    她噘着嘴,“在杂志上看的。”

    “她包裹的那么严实,你还能知道她是白曼丽?”许冰也是白曼丽的歌迷,实在不敢相信自己在金陵的大街上看到白曼丽。

    婉兮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不确定的嚅嗫道:“我……我只是凭感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是她,也可能认错了。”

    “肯定是认错了,白曼丽是黑头发,刚才那个明明是黄头发。”许冰自我安慰道。

    他可不希望自己视为仙女的姑娘,成为一个歹毒邪异的蛊女。

    ——

    从金陵回到吴府,已经是两日后的事情了。

    吴凌恒勾着十一岁少女的肩膀,立在婉兮的床榻前,“该回去了,做好准了吗?”

    “我……我害怕,那个真的是我吗?”婉兮越长大越温婉,忘性也开始变大了。

    床上那个脸色苍白,快瘦成一副骨架的人真的是她吗?

    如此的陌生,如此的遥远……

    吴凌恒和她出汗的手十指紧扣,“相信夫君吗?”

    “信。”她害怕的都颤抖起来,那个字的咬字却格外坚强。

    吴凌恒将她的手握的更紧了,心中觉得好笑——

    【差点被猫鬼蛊缠上也不觉得怕,要回归本体了反而怕了。】

    他不知道她有一种感觉,感觉自己要消失了。

    就像一滴水融入大海中一样,永远都找不回自我了。

    她紧张的情绪来源于害怕失去,“夫君,能再亲亲婉儿吗?”

    他弯下腰,无声的吻了她。

    一滴冰凉眼泪落到他的虎口,他错愕于灵魂的眼泪居然能化作真实。

    她的魂魄消散了,钻进了床上憔悴少女的眉心。

    “真是笨丫头!难道以为回归了自己的身体,就会消失吗?”吴凌恒无奈的凝着婉兮,替她把快要挂完的吊瓶换了。

    少女平缓的呼吸变得急促,身子因颤动而上下起伏。

    苍白的小脸染上不安的表情,闷闷的咳嗽起来。

    她猛地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看着熟悉的天花板。

    侧头看自己的手指,控制着它弯曲,“我……又回来了,这一切……”好像是一场梦啊。

    所有灵魂在孵化时的记忆,都储存在脑子里。

    可是醒来,却恍若隔世。

    一切的一切都像在梦境中,那么的不真实。

    但是,至少是美梦。

    因为夫君一直陪在她身边,填满了她的空虚和害怕。

    “婉儿。”他坐在床边,目光似月光般凝视着她。

    她有些急切,凌乱的握住他的手,“夫君,我好像能动了?但是好痛啊,真的好痛!”

    因为痛感过于强烈,泪腺不受控制的分泌出泪。

    “哪里痛。”他擦去她的眼泪。

    她皱起眉头,“哪里都好痛,浑身都痛。”

    “是我太急了,你还没长大就急着见你。”他捞住她后背,把她压入怀中抱紧。

    她疑惑了一会儿,马上想明白了,“我的灵魂还没有长大,所以不能够完全适应现在的身体。”

    难怪浑身都觉得疼,灵魂和身体差了五岁呢。

    “是我太贪心了,对不起。”他沉声道歉。

    要那么骄傲的一个人道歉,恐怕这个世上就只有她了。

    可她呢?

    也不忍他道歉,还是喜欢看他傲娇的样子。

    她反手将他抱紧,“等我的灵魂足够大了就不会疼了,要不了几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