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军阀道:“可以毒别人啊。”

    “我们做草鬼的向来不屑用药丸害人,只需知道那人的名字,就算相隔万里也是能下蛊的。”妇人笑道。

    吴军阀心里发虚,表面笑嘻嘻:“是很厉害。”

    心里早就骂娘了,特奶奶的蛊女真是毒,还能远程下蛊。

    只怕这位吴三爷日后就算是洗澡,都会在脖子上绑着避蛊用的香囊。

    “另外一颗是驻颜用的丹药,帅爷想送给谁就送给谁,权当我们相识一场。”妇人福了福身,转身离去。

    陈云眉头紧蹙,总觉这妇人怎么看都像是一妖邪狐媚。

    奈何她是陈有容的师父,并不能说什么。

    跟随吴军阀下到地下的祭坛,吴军阀割开了手指往祭坛中央滴下了一滴血。

    血液落下整个祭坛上纷乱的阵法立刻亮了,片刻才熄灭。

    吴军阀往后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

    陈云上前去扶他,“大帅,您……您的身体可好?”

    “依我看,干脆不要弄了,这太影响您的身子了。”陈有容张口劝解。

    陈云心惊,陈有容怎么敢在这个事上劝吴军阀?

    虽然他也很想劝吴军阀……

    第386章 拜帖见佳人

    “真心劝我?”吴军阀低沉问道。

    陈云扶额,心下有几分心疼她接下来要面对的。

    以父之精血替子改命之事秘之又秘,只有吴军阀的几个心腹近臣知晓。

    但凡有劝阻的,都要挨上几十军棍。

    陈有容有些惧怕他的威严,口吃道:“我……我当然是真心的。”

    “此事做了十之有八,只差最后两日血祭了。”吴军阀侧眸睨着她,暗指她若真心怎么不早点劝阻。

    陈有容抱紧了吴军阀的胳膊,俏脸红红的,“师父在时,我怎敢开口,而且我也怕挨打。”

    “现在就不怕挨打了?”吴军阀笑问她。

    她扶吴军阀上楼坐着说话,“改命的祭祀一旦完成,您的阳寿会大大缩减的。”

    “舍不得我死?”吴军阀挑眉问她。

    她往吴军阀大腿上一坐,靠近他怀里,“那还用问。”

    要是吴军阀年轻的时候,定要把这动不动就粘上身,勾人魂魄的小妖精就地正法。

    现在虽还是老当益壮,可接连几日的祭祀真是耗费精气,是没力气收了陈有容这甜妞儿了。

    “我死了,你才好改嫁。”吴军阀半开玩笑道。

    陈有容沉默了,猫儿一般安静的蜷缩。

    蛊女一脉倾向佛教,心性都很平和。

    乱世中也不想争个前程,更不想和风雨雷电抗争。

    老天落下一片叶子,她就爬上这片叶子。

    叶子往哪飘,她就往哪去。

    陈老爷要她嫁吴军阀,一声不吭的嫁了。

    吴军阀要她做什么,她都全力配合。

    他说要给她自由,也没什么可反对的。

    只是那样一个豪气干云的男子也有如此温柔细腻的一面,让她的心头隐隐有些触动、伤感。

    少顷,阿四来报。

    说是书房来电话,刘闯说婉兮今日坐船回来。

    “在食坊里订一桌好的,顺便着人在渡口候着。”吴军阀十分高兴,立刻让阿四去办。

    阿四领命,“诶,我这就去办。”

    接应的人才到渡口,从沪上驶来的船就到了。

    “三少奶奶,您终于回来了。”阿四眼中带了泪。

    婉兮摘了头上的帽子,递给阿四,“你怎知道我会回来的?刘闯告诉你的?父帅知道了吗?”

    “帅爷在前边食坊等您,叫了一桌子好菜,给您接风洗尘呢。”阿四引着婉兮进食坊。

    正值晚上饭点,食坊里人来人往。

    弹琵琶的卖艺女弹奏着西江月,嗓音绵柔似那醇厚温甜的米酒。

    婉兮跟着阿四穿过人群,总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被段薄擎掳走,已有月余。

    没想到还能回来,和吴军阀一起歌舞升平的吃饭。

    婉兮在包厢前福了福身,“见过爹,见过姨娘。”

    “进来吧,还拘那么多礼数。”吴军阀见到婉兮的一刹那,眼神苍老了许多。

    扶着桌子,不由自主的站起来。

    婉兮走进包厢,阿四把包厢的门关了,主动退出去。

    婉兮道:“爹,婉儿不孝,让爹担心了这么久。”

    “什么孝不孝的,你能回来就好。”吴军阀在陈有容面前抹不开面去提自己被绑架的事,才未提及用自己跟段薄擎交易的事。

    婉兮在末座坐下,“您瞧着气色不怎么好,可是被什么事烦心。”

    “我气色不好吗?这么明显?!”吴军阀摸着自己的脸,没感觉自己气色有什么变化,居然被婉兮一眼看出来。

    陈有容在吴军阀耳边道,“你忘啦,她有慧灵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