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闹的声音,吵醒了这个本该安心暖贴被窝的早晨。

    成群结队的江湖中人,迫不及待的涌上了紫金山,寻找着最佳的‘观战位置’。

    然而他们还是失策了!

    好的位置,昨夜就已经被‘预定’。

    拳头如果不够硬,面子如果不够大的话,来晚了就只能想办法爬树或者用钱买位置。

    今天,是江湖上公认的两大宗师交手的日子。

    北方的全真教和南方的武当派,已经逐渐有了水火之势,而两位掌教之间的争斗,将会角逐出下一个甲子,谁才是江湖的领头羊。

    “要我说,当然还是张真人更厉害些,他毕竟是修仙的,随手召唤风雷,甚至可能喊来天兵天将下凡,甄志丙哪里会是对手?”看客自然也被自动分成了两派,且开始各执一词的争论。

    至于曹柘能召唤天兵天将这回事,曹柘本人是绝对会矢口否认的!

    或许是他半夜的时候,用内力在半空中模拟复杂的景象,所以给某些正巧看到的人造成了不必要的误会?

    “我觉得不然,呼风唤雨、撒豆成兵,那都是传说中的仙家手段,但是具体是仙法还是戏法……这也没个准,但是甄志丙甄掌教的威风,是实打实打出来的,七年前那一战,蒙古三位护国大法师南下,要横推咱们整个中原武林,甄掌教一人一剑,打了三天三夜,硬是砍下了三人的脑袋,坏了这些蒙古鞑子的奸计。”

    “按我说,张三丰是假真人,甄掌教才是真剑仙。”从北方来的江湖中人,自然更维护全真掌教一些。

    毕竟全真教也不止是终南山上的一些道观。

    江湖上的经略,也决计不少。

    “你敢说张真人有假?”

    “你怕是不想活着走出紫金山。”立刻就有曹柘的忠实迷弟跳出来怒怼。

    激烈的口角,眼看就要演变成大规模的械斗。

    两位掌教之间的战斗还未开始,紫金山上的氛围,已经濒临触发。

    曹柘站在铜殿门口,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他虽然没有必要在睡觉,却还是坚持去睡,因为依照道经所学,他推导出了一门睡功,可以轻松进入极度深沉睡眠的境地,却又保持身体上的警惕性。

    而极深的睡眠,已经不仅仅是恢复精神,更是在蕴养精神,是属于精神修行的一种。

    每天一觉自然醒,精神充沛又长进……何其妙哉!

    至于那种,通过对精神进行极端压迫、压榨,来达到精神力进步、提升的方式。

    曹柘却觉得并不可取,所有最好的修行,都应该是在最舒适的状态下进行,那才是更正确的做法。

    真正强大的人,是要让一切去适应他,而不是他去适应一切。

    “啊……!早!你走光了!”曹柘站在后门口,对着正对面推开窗,同样伸懒腰的小龙女招手说道。

    小龙女面不改色道:“嗯!介介故意的!你今天有场硬战,给你提提神,让你硬起来,怎么样得劲不?”

    嘴上说的牛逼,身体却很诚实的关上了半边窗户,遮住了美好的画面。

    此时,山脚下突然传来了许多人的高呼声。

    随后,天地间都响彻清脆的剑鸣。

    清亮的声音,盘旋于九霄,宛如利剑一般,笼罩了整个紫金山林。

    “大地山河一卷经,拈来题目甚分明。山花野草皆谈吾,灵台仙宫侧耳听。”

    声未落,人已至。

    双手背负身后,背着长剑的道人,仿佛化作了这世间最凌厉无双的剑气,破开了深秋的寒空,斩断了这山涧的寒露。

    还未出手,便已然是锋芒毕露。

    这一手,直接就震住了所有人。

    那些原本对曹柘还信心满满的江湖中人,此时也多少有些犯嘀咕。

    这全真教甄志丙的手段,却也不似凡人啊!

    曹柘端着漱口水,咕咕噜的在嘴里转了几下,然后披上了青色宽大的道袍,拎着一双鞋,就出了门。

    “道兄!你好啊!”曹柘伸手打着招呼。

    甄志丙凝神定睛看着不修边幅的曹柘,皱了皱眉。

    “形散气虚,脚不生根,张三丰……你让我有些失望。”甄志丙骄傲地说道。

    曹柘啪嗒丢掉了手里的鞋子。

    然后轻笑一声。

    “哦?”

    “是吗?”

    “你确实该失望了,不过……可能和你想的不太一样。”

    咄!

    曹柘口吐一声,霎时间天地间气象大变。

    所有人……不仅仅是甄志丙,都感觉到了天地间蔓延肆掠的那股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