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曹柘的三项固定栏分别是众生之心、真视之眼以及炼金身。

    状态转换的一瞬间,曹柘便感觉周身气息,愈发的圆融。

    虽然没有老君在一旁炼制,童子在炉底添火,吸收元气、聚拢气息全靠曹柘自己,但是那种感觉还是回来了。

    效率降低不要紧,持续时间长,那才是关键。

    哪怕是正常十日淬炼,也才比得上八卦炉里一日,但是坚持一年,就超过了八卦炉里半个月许多。

    若是坚持十年、百年,那又当如何?

    曹柘此刻便一点点的感受、分析着感觉,开始了对这种感觉,进行规整与逆推。

    他不能将外挂借给别人,却能将使用这种外挂时的感受,总结、归纳出来,具象为一门功法,一种法门,让其他人去修行。

    虽然要比直接开挂麻烦好多,却比没有要强。

    三日后,悟性已经高达一千多点的曹柘,直接逆推出了第一版法门。

    只是这一版,要求太多,门槛太高,普适性不强。

    所以曹柘并不将其定稿。

    随后以第一版为基础,进行了第二版、第三版直到第五版的改写。

    降低了入门难度,追加了几种前置修炼的武学,同时也延长了使用范围和使用境界。

    到了第七版时,曹柘终于感觉暂时改无可改。

    顺势一看人间,此时整个儒林已经沸沸扬扬起来。

    因为浩然之气,被压的喘不过气来的一些‘传统’儒士,纷纷抓住机会,就王静姝之事为基准,对儒修体系进行口诛笔伐。

    只是他们还算理智,这把火暂时没有烧到曹柘身上来。

    不过事件发酵,还不出半个月,还没有到泛滥不可收拾的地步。

    “就只是这样?”

    “看来我虽然闭关,但是还没有给足一些人信心,他们还不敢跳出来。”曹柘随后收起了众生大网,暂时不再关注。

    “这套融合诸法,去芜存菁之法,起源于老君的八卦炉,不如就叫……熔炉法吧!”

    “诸法为薪柴,共汇于炉底,融汇于以炉,纯粹自如。”曹柘随后将所有的归纳,在指尖凝结为一枚玉璧。

    挥袖一扫,这玉璧便直接飞入藏书阁内。

    诸弟子若是日常勤于学习,自然会发现这门新法。

    不得不说,曹柘对武道,还是更偏心些的。

    毕竟,谁让它的普适性更强,将来的作用会更大些呢?

    “或许儒修之道,也可以借这一次的机会进行一次重新的大改。”

    “借来的力量,终究是虚无的,有借有还,还要承担风险。儒修既然有意志,有心气,或许能走出一条更为纯粹的意志之道来,天地之间的浩然之气,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办法纳入体内,只是需要一个合适的契机,以及一个契合的承载体。”曹柘稍稍想了想,然后又回归到对武道的推演。

    如果说,曹柘的精力可以划分为十份。

    那么一定是这样分的,武道一份,鬼修一份,武道一份,儒修一份,武道一份,修仙一份,最后多几份?那都给武道吧!

    第293章 听雷

    轰隆!

    夏日的天空,密布雷云。

    书院里的讲坛内,群儒皆至。

    此时王静姝正在独自抵挡着来自诸多老学究的问责,同时也要防备,那些同为儒修者的背刺。

    不远处,她的红颜知己们拥挤在一处,正满眼的担忧。

    红颜们的父母,则是跟在身后,宛如护崽的狼一般,盯着王静姝,恨不得将其撕碎。

    从某个层面上来讲,自由的情感本身没有错。

    但是王静姝确实违反了公序良俗,有违大众认定的道德典范。

    “人之所以区别于禽兽,正因为我们有所为,有所不为。王教习的话,老夫不敢苟同,如若世人只推崇个人喜好,而枉顾人伦,那岂不是礼崩乐坏,秩序全无?长此以往,人又与禽兽何异?”一名老先生,指着王静姝痛心疾首地说道。

    王静姝道:“男子可三妻四妾,女子为何非要三从四德?我们既没有妨碍任何人,也并未触犯大楚的律法。如果我们必须要依照旁人设定的框架而活着,那我们与禽兽相比,究竟谁才活在樊笼里?”

    “身为教习,你当有师德,为众弟子言辞表率。常人的道德素质可以低下,但是你不可以!”

    “王教习!你扪心自问,你的所作所为,对得起你身上这身袍子吗?”一名同为书院的教习站出来,开启了正式的背刺。

    王静姝早有预感,也并不惊异,而是很镇定地说道:“道德?谁的道德?道德就是,你钱老先生,昨夜醉宿花街,然后挥毫泼墨,在姐儿身上写下了七言律诗?”

    钱教习被王静姝一句话怼的直哆嗦,只能愤怒咆哮:“一派胡言!一派胡言!”

    “烟花巷陌柳垂烟,妩媚妖娆论圣贤。书画琴棋诗酒醉,红白玫瑰尽续弦。”王静姝一句一顿,字字诛心。

    钱教习闻言,喷出一口淤血,受浩然之气反噬,就此败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