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理所应当的,我这个八品的背尸人,应该不是唯一被安排来处理这件事的人。”

    “谢主司也不过是一个六品的主司,还没胆子拿这么大的事情,单纯的公报私仇。”

    “我这是要被顺风车谋杀。”随随便便的解析着整件事的始末,曹柘始终没有感受在这间大堂里,逐渐凝固的气氛,以及愈发煎熬的时间。

    他的意念在整个王侍郎府快速的扫过,过程中受到了许多弥漫在天地间的恶气纠缠,如果不是他武意强横,换了一般的修行者,极有可能仅仅因为这样的行为,便招来恶果,恶意入脑,不死也疯。

    很快曹柘就发现了隐藏在这座宅邸里的气息。

    虽然与他没法比,但是亦可勉强称之一句……‘强大’。

    那股气息与背尸人不同,带着冰冷与疯狂夹杂的味道,就像是被囚禁在冰里的火。

    而背尸人,给人的感觉,更像是活着的尸体。

    用死亡来欺骗天道,获取使用强大法术与武功的‘权限’,却又在这种与死亡共舞之中,逐渐变成怪物。

    “这么说,我还是诱饵?”

    “这件事……是刻意要被搞砸的。在场的人,几乎都会变成牺牲品,从而达到多重目的?”曹柘心想。

    虽然他不喜欢那些过于繁琐的算计,但却不代表他对这类肮脏的博弈,没有半点了解。

    走到石棺旁边,曹柘围绕着石棺转了一圈。

    李沧浪盯着曹柘,神情显得有些狰狞,最终还是杵着宝刀,声音浑厚地说道:“此事麻烦,小兄弟且退到门外,暂且远离。”

    “个中缘由不便解释,不过……却是李某人连累小兄弟了。”

    李沧浪说着,还露出了一个讥讽的冷笑,神情亦显得有些落寞。

    似乎是因为曹柘的这个‘八品’背尸人的到来,让李沧浪明悟了点什么。

    “虽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但是很显然,你误会了两件事。”曹柘背着一只手,右手竖起了两根手指。

    李沧浪一愣,没有想到曹柘会给出这样的回答。

    这样的从容不迫,在李沧浪的眼里,不仅别扭,并且刺眼。

    眼前这个小小的八品背尸人,他以为自己是谁?

    是一品镇恶吗?

    李沧浪心底克制的怒火,再次升腾。

    这其中有几分真心,亦有他之前使用清净神咒的后遗症。

    自五百年前天地异变之后,所有的神仙道法,不是不能用,就是用之会有很大的‘后遗症’。

    最多的情况就是情绪失控,一味克制情绪,则会滑入癫狂。

    这也是导致人间修行不昌,曾经的各大道门、佛宗,纷纷黯淡的缘由。

    “第一,你没有那么重要,你和我一样,都属于搂草打兔子,顺便被料理的对象,并不是这件事的核心矛盾点。”

    “第二,这件事其实处理起来,也很简单。”

    “简单?”李沧浪诧异道,声音甚至稍稍有些变形。

    他不知道,眼前这个小小的八品巡游,哪里来的自信,说这件背后掺杂、牵连甚广之事,冠以‘简单’二字。

    “当然很简单!”

    “只需要……招雷!”

    “雷法!来!”曹柘一招手,一道白雷突破了屋顶,然后狠狠的落在了那石棺之上。

    雷弧爆发之中,石棺内正在不断聚集的‘恶气’被瞬间击溃。

    即便只是不完全状态的曹柘,其能力也绝非寻常。

    小小一具恶尸,连充当‘麻烦’的价值都没有。

    雷光闪烁,电火霹雳。

    不过数息时间,石棺连同石棺里的恶尸,全都被炸的彻底粉碎。

    此间的恶气,亦被扫荡一空。

    唯有一缕气息,被曹柘顺手抓来,封到了一块玉佩里,然后盘在手中。

    “雷法……?”

    “你这般年纪,不过八品,竟然便掌握了雷法?”

    “这不是唯有四品以上的背尸人,才能驱动的法术吗?”

    “而且,即便是四品背尸人,施展雷法也是以自身为引,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你的雷法……却好像更接近于传闻中的仙术。”李沧浪看着曹柘,眼神中带着探究。

    随后又补充一句道:“我现在开始怀疑,我是不是被你连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