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二人在万里逃奔路上,相互配合总结出来的一点点小默契。

    孙武空道:“你不认我这个父亲,那你需不需要我拉你一手?”

    “拉什么?”

    “自由飞翔吗?”

    “对不起!我不需要,我是精通唱跳和ra的练习生,对土嗨没有兴趣。”诛戊竜表现的桀骜不驯。

    只是在二人对话的过程中,他们彼此的距离,正在拉近,同时缓缓的远离观恶菩萨,眼珠子乱转,寻找着安全的撤离路径。

    当四周都升起恶阵,一道道闪烁着黑光的佛影,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们时,二人移动的脚步,被迫停止了本来无休无止的小动作。

    “我准备向师父求救了!”

    “你确定拒绝我善意的伸手?”孙武空对诛戊竜说道。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都是无法凭借自身之力挣脱的困境。

    所以……不装了,摊牌了!

    咱也是有后台的人。

    “爸爸救我!”诛戊竜立刻认怂,生活嘛!不寒碜。

    今天不当儿子,明天怎么当爷爷?

    “什么儿子爸爸!看来你们需要贫僧提醒一二,你们此刻所处的环境与地位。”观恶菩萨看着诛戊竜与孙武空旁若无人的浮夸表演,咬牙切齿的狠声道。

    在这二人身上,她仿佛看到了轻蔑她的痕迹。

    仇恨与爱情一样,都是可以会转移的。

    当原本的目标遥不可及时,就会本能的寻找替代品。

    眼下二人,在观恶菩萨眼中,正是那万恶的替代品。

    原本定下的计划是循循渐进,步步引诱。

    充分的发挥出此二人的主观能动性,让他们心甘情愿的为佛门所用。

    但是现在……她只想发泄。

    恶念涌动,灰烟蔓延。

    空气中突然秘密起了腥甜的气息,半空中飘过的影子,都回归了最原始的自然纯真状态。

    看着剥开莲叶,撕掉干枯的花瓣,用十二条触须,‘曼妙’的走下莲台的观恶菩萨,诛、孙二人同时倒抽了一口凉气。

    “师父救我!”

    “大佬救我!”二人同时开口,声音洪亮,震动四野。

    显然已经使出了洪荒之力。

    其中某些运力技巧,甚至有了些狮子吼的韵味。

    一息、两息、三息……时间以难以想象的缓慢速度流逝,但是期待中的拯救并没有出现。

    而观恶菩萨,却已经‘蹁跹’的走到了二人身边。

    那长在花瓣上的利齿,正闪烁着锋利的寒芒,就像是一排排层层叠叠的钢刀,自行的转动、收缩。

    黑色的花露水,更像是钢刀转动间,润滑转轴的机油。

    而就在这层层叠叠的花瓣与花蕊的最深处。隐藏的恶眸,闪烁着诡异的光辉。

    就像是某种更加邪恶的凶物,正从幽深阴暗潮湿的地方,对他们投射出了嘲讽、讥笑的眼神。

    “这样的手段,贫僧亦有多年不曾用过了。”

    “如今你们二人算是碰着了,便宜了你们。”观恶菩萨那明眸善睐的脸颊上,流露出宛如少女般的娇羞。

    只有半张脸能看的观恶菩萨,正要对二人发动攻势。

    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正转化为实质性的压力,将孙、诛二人按倒在地,然后贴在地面摩擦。

    孙、诛二人,不约而同的退后两步,随后齐齐一掌,按在了对方的背后。

    “便宜你了!”诛戊竜慷慨说道。

    “都是兄弟!”

    “客气什么?”孙武空露出了谦逊而又勉强的微笑,一根一根手指的掰开诛戊竜死死拽住他衣角的手掌。

    虽然都是菜鸡。

    但孙武空是火鸡,而诛戊竜是珍珠鸡。

    同时偷袭,孙武空纹丝不动,诛戊竜已经凌空荡漾而起,正飞向那盛放的‘花朵’。

    “人生需要突破,提高需要勇气。”

    “兄弟,你比我更有勇气!”孙武空将诛戊竜推向虎口,虎目含泪说道。

    诛戊竜此刻有一万句不太恰当的话要说,此刻到了嘴边,却只有一句:“我从了!我从了!菩萨要我做什么,且说便是,我一定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