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金国先知,金无忧的生活很奢靡。

    其奢靡程度,耗费笔墨,也只能竭尽所能的描写其中十分之一。

    剩下的那些部分,要么是很难具体描绘,要么是根本就不能描绘。

    单看,这位先知的行径,很难将他与‘先知’这个有格调的二字联系起来。

    可曾见过满园花瓶皆豆蔻,一应器物化作人?

    白玉妆点的碧树,黄金打磨的假山,循环酒浆的池塘,谭边嬉戏着鲛人。

    壁画点幽魂,以人为宠,以兽为仆。

    目之所及,竟然便是那极尽奢华的荒唐。

    而金无忧……正躺在一排壮观的肉质垫床上,喝着佳人用唇递来的美酒。

    他竟是一名肤色惨白,带着厚厚黑眼圈的少年模样。

    这模样,说是某个不成器的纨绔子弟,大把人相信。

    但说他是背后操纵着堂堂金国诸多决策的‘先知’,委实让人有些难以置信。

    曹柘的目光,穿透了这位先知的‘皮相’,窥看着他的本质。

    肌肉、气血、体内流动的炁……都是那样的稀松平常。

    不是说没有,只是说……不行!

    至于金无忧的灵魂之火,亦是那般的暗淡无光。

    显示出其人绝没有多强的意志力。

    “这就是先知金无忧!”

    “我曾经也来见过他,不过我认为他只是金国推出来的一个傀儡。”

    “在他的身后,如果不是隐藏着某个真正的‘先知’,便是遮掩着某件可以窥看未来的宝物。”黄药师说道。

    作为当世‘五绝’,他不可能没有听过先知金无忧的名头。

    “你说的有点道理。”

    “不过,我还认为,有另一种可能。”

    “那就是……他不是他!”曹柘说道。

    黄药师等待着曹柘的下文。

    质疑?

    他为什么要质疑曹柘?

    “如果有人可以通过未来的身体,沟通过去的身体,然后短暂的将意识进行跨越时空的‘转移’,你觉得……是不是很有趣?”曹柘站在金无忧的身边,从对方的身上,扯出一缕缕时光的气息。

    黄药师想了想,然后说道:“你的意思是,先知之所以能先而知之,是因为他未来的意识,可以短暂的投放到现在的身体里?”

    “不仅如此,未来的金无忧……可能也是竞赛者。”

    “并且是一名,会让咱们‘惊喜’的竞赛者!”曹柘说道。

    时空不是那么好跨越的。

    曹柘即便是得到了时间宝石,又有在聊斋世界里,多年参悟时间之妙,也才是勉强构建出了一座加速时间的时光塔。

    单纯的以意识跨越时光,以肉身为定锚点,看起来似乎也不算太难……但曹柘可以很肯定的说,难……很难!很难!很难……甚至不比他创造、推动时光塔简单。

    “所以,人族之中,什么时候有这么牛哔的人了?而我却不知道?”曹柘心想。

    人族出现新的强者,他会高兴,而不会觉得受到威胁。

    但如果,这个‘强大’来的蹊跷,有可能藏着凶险,那就另当别论了。

    特别是,萧霆已经提前示警了。

    对于大多数种族而言,时空都是巨大的‘阻碍’。

    但是诸天万界,宇宙无量……总会有一些独特的种族,或许某种层次上,可以短暂的忽视来自时间的影响,遵从着另一种规律。

    他们直观上未必会很强大。

    却有着他们独特的优势。

    就像虚空窥灵。

    弱小、简单、甚至有点蠢萌。

    但它们却又几乎是无敌的,无法被限制,也无法被攻击。

    这就是它们独特的天赋。

    甚至因此,还被隔绝在了这场万族竞争之外。

    成为了整个竞赛体系里,不可或缺的一环。

    “这么说来,咱们现在找到了金无忧,也没什么用。”

    “毕竟他的‘真实’存在于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