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起对人间的掌控力,地府尤胜过天庭。

    此界虽暂时无轮回,这山河大地却多有阴间冥域。

    无论人、神、仙、妖,肉身陨灭之后,灵魂都可至于某处阴间地府,借天地凝结之阴气,修行阴煞之道。

    此刻曹柘有心先于佛门,在此界定下轮回之地。

    无关功德,只是在这生死轮转,天地万象交感之中,可能会得到某些不一样的感触。

    即便是一无所获,左右也不过是耽搁一些功夫。

    何况,既有所为,当有结果。

    曹柘又怎么可能,在最后一无所得?

    “我现在是佛门的‘三丰如来’,我立下轮回,是否也等于佛门立下轮回?”曹柘这般想着,却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有什么情绪别扭。

    既已成事实,曹柘也唯有坦然接受。

    或许,这就叫成长吧!

    不知不觉中,又多了一些并不主观推动出现的马甲。

    顺着一条沟通阴阳两处的山道往前走。

    白牛驮着曹柘,很快就抵达了一处巨大的黑色石门处。

    古老的石门仿佛天地自生而成。

    门前尚且还有光影斑驳,虽阴冷潮湿,却依旧是阳间。

    门后却雾霭昏沉,阴风怒号,寒煞滚滚。

    若无仙神之躯,又非阴鬼之属,入了此间,直接就去了半条命。

    “好激烈的阴气,果然是三界未定,轮回不生之时。这不过是一地之阴土界域,反而阴气之泛滥,胜过了我曾见过的地府良多。”曹柘心想。

    聊斋世界的地府他可是游历过的。

    那处的地府虽也阴森寒冷,却不至于这般鬼气逼人。

    即便是只有些许修为的修行者,或是普通人,在特殊符咒、法宝的护持下,也是能于地府暂时行走的。

    拍了拍白牛的脑袋。

    白牛吉尔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然后浑身笼罩在白光里,驮着曹柘不情不愿的一头扎入了这阴森鬼门之中。

    “幽冥鬼蜮,果然是天生所成的至阴至寒之地,与此处界域相比,阴曹地府反而像是被降服、改造过的服务区。”

    感受着身边那缠绕的极阴极寒之气,曹柘口吐着寒气,周身气血轻盈的流淌。

    血滴里的神,同时释放出威仪。

    那无孔不入的寒气与阴气,便只能被绞碎,然后被这些早已迫不及待的‘神祇’吞噬。

    曹柘的身体,是吸收能量的无底洞。

    无论是什么样的能量,一旦靠近他,都只有被吞噬一种结果。

    而在这种吞噬中,曹柘体内的‘神祇’会越来越强,对应的曹柘也会越来越强。

    这是一种被动的‘体质’成长。

    这种成长速度,却又胜过了一切的神功妙法。

    如果曹柘活的够久。

    那么单凭这种特殊的身体状态,他就能以力降服亿万妙法,一拳打穿无量星宇。

    可惜在于,曹柘并没有那无穷无尽的时间,以供他挥霍。

    所以成长、学习、进步,然后圆满,再打破圆满,再圆满……这就是曹柘的‘捷径’。

    白牛几乎是惦着脚在走。

    看得出来,它对这里很嫌弃。

    尽管如此,那些阴寒之气,也无法奈何它分毫。

    白牛吉尔虽然在曹柘手中,显得脆弱,但它的本质非凡,在这个世界里‘优先级’极高。

    从本质上讲,超过白牛吉尔的可并不多。

    放眼望去,入眼的都是灰蒙蒙的一片。

    阴风惨淡的嚎叫着,似乎天然就有着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配乐。

    曹柘坐在牛背上,放下了手中一直在编写的‘笔记’。

    将它随意的挂在牛角上。

    左右牛角上,都几乎挂满了书籍的白牛吉尔,不满的回头,却只能自怨自艾的用蹄子刨着脚下的阴土。

    曹柘却摘下了腰间最近才挂上的酒葫芦,摇晃了一下葫芦,将周围的阴寒煞气注入其中,顷刻便酿成了一壶阴寒美酒。

    美酒入喉,清冽冰爽,若是再来几串烧烤,那便是再舒坦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