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公豹辞别了白云洞的光浦散人,一路驾风而行,往另一位友人处赶。

    申公豹是有野心的,他知道大劫将至,所以想要在凡间谋求一份机缘,以劫数修大道。

    留在昆仑山继续清修的话,何日才能登临仙道?何时才有可能赶上十二金仙?

    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成为三界之中的大人物?

    关于这些申公豹都有野心与规划。

    而结交各类散修,拓展人脉资源,就是他实现野心的第一步。

    驾着云团,在空中风驰电掣,申公豹构想着下一个‘串联’的对象。

    等到串联的散修足够多,名声在练气士中宣传开后,他就打算去向一些名门大教的修士‘登门请教’。

    然后再借用截教对商朝的影响力,正式步入朝堂。

    相比起姜子牙的城门卖笊,申公豹的这一揽子计划,可谓是要周全、详细的多,更具备可行性。

    飞驰筹谋之间,申公豹微微有些走神,突然……一阵浓雾笼罩过来,至少一瞬,在其反应过来之前,申公豹便已然被完全的裹了进去。

    无论他往哪个方向飞,飞驰多久,都无法走出这片浓雾区。

    “阐教弟子申公豹,误入前辈修行洞府,还望前辈恕罪。”申公豹定下身形,然后开口喊道。

    没有直接动手驱散浓雾,这是申公豹的克制与礼貌。

    正所谓‘王莽谦恭未篡时’,申公豹亦是如此。

    他不是本性良善,而是在达到目的之前,获得权利、地位、实力之前,他会表现的很谦卑,以此来笼络人心。

    如此喊了三次,却见无人回应,申公豹反而平静下来,就在云雾之中盘膝打坐。

    仿佛是在等待闯入之地的主人家回来。

    如此等了大约像是两三天的样子,这才又接着说道:“前辈既然对晚辈并无恶意,那就是有事想要嘱咐晚辈去办。”

    “前辈尽管开口,晚辈朋友遍布三山五岳,便是费尽手段,也一定替前辈办到。”

    这话绵中带柔,结合两天前说的那句话,侧面展现了他是有背景、有朋友的大派修士,不是任人拿捏的散修。

    这话申公豹说的很诚恳,一点也不像是在欺骗。

    但他就是在欺骗。

    像他这样的人,是很少真的将承诺放在心上的。

    更何况……这还是‘被迫’定下的承诺。

    云雾遮绕之中,依旧不见有任何的声音回应。

    “既然不说话……那就得罪了!”申公豹说完,便直接动手。

    手持宝剑,口中诵咒。

    须臾间狂风大作,化作一道道风刀,要将此处浓雾切开。

    只是这风入了迷雾,也像是迷路了一般。

    虽吹的起劲,将周围的云雾卷动的不断翻滚,却始终不解浓度。

    申公豹立刻换咒。

    随后便是烈火与雷霆,相互勾连。

    依旧没有什么效果。

    所有的一切都生效了……但却又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

    申公豹摇身一变,化作了一只苍鹰。

    振翅一飞,扶摇直上。

    想要通过拉高距离,来逃离此处浓雾笼罩。

    还是没有用。

    就这样,申公豹一直尝试着换不同的方式,逃离出这个‘牢笼’。

    却都无法奏效。

    仿佛他的法术都是虚假的,唯有此处的浓雾,才是永恒且真实的。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

    在这浓雾里,什么都看不清。

    渐渐的连时间的概念,也似乎被什么东西给模糊掉了。

    申公豹开始忘记,在这里迷失了多久。

    从起初的自信谈判,到接下来的诅咒辱骂,甚至是后期的绝望疯狂,他都经历了一遍。

    渐渐的,他归入了平静,一种仿佛深陷绝望的平静。

    但这依旧是伪装。

    他伪装成心如死灰的模样,等待着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