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知易行难,就是这个理。

    沈渊以为杀个羊很简单,结果一刀下去,羊脖子到是抹断了,但手下没按紧,沈峰和沈跃也有些大意,羊猛一挣扎,直接就挣脱了。虽然腿绑住了,但死前的挣扎何其猛烈,原地弹了几下,沈渊哥三就被激射而出的羊血溅了满头满脸,那个狼狈样就甭提了。

    沈涛、沈超、沈谦三个看热闹不嫌事大,都笑的嘴角直抽搐。

    沈立仁赶紧跑过去接了后续的工作,让沈渊三个去洗脸。

    这时沈辉已经开始剥皮了,让沈涛抓住一边的两只羊腿用力扯紧,用脚踩住另一边的两只羊腿,拉开肚皮,刀子挥的飞快,一会功夫就剥了一大片。

    剥完羊皮,最后开膛破肚,清除内脏。

    扒完内脏,把羊跟祭品摆一起,沈辉用羊皮把内脏一裹,让沈超三个抬远点扔掉,又开始杀第三只羊,女人们则已经把烧纸抖开,在空地上堆了好大一堆。

    第二只羊宰好,沈立仁也把另一只羊处理干净了。

    三只羊摆到祭品里,众人围着烧纸堆跪了一大圈,准备烧纸。

    沈辉拿了些纸,说:“我去给姐烧点。”

    沈涛和沈璐也忙道:“我也去。”

    张金花脸色就有点不太好,勉强点了点头。

    沈辉问沈谦要了皮卡钥匙,带着沈涛和沈璐跑了两公里,来到一个山沟里。一座坟头孤零零的座落在荒草中,上面已经被雪覆盖,看上去就像个大雪堆。

    从皮卡上拿了铁揪扫把,把坟头上的雪扫了下,又扫出一小片空地。

    沈涛和沈璐在坟头上压了点纸,又摆上几样祭品。

    沈辉把烧纸抖开,堆了个小堆,点燃。

    沈璐已经红了眼,眼泪一个劲往外涌。

    沈辉上面还有个姐姐,大他两岁,可惜十二岁那年得白血病没了,沈家的坟里没有外嫁姑娘的位置,最后葬在了这个小山沟,每次来坟上,都不免触景生情。

    大姐没了的时候,沈璐也七岁了,好多事情都记的。

    普通家庭,不管老大是男还是女,都是最苦的一个。

    还记的小的时候,家里的炕没柴火烧,大姐领着弟弟妹妹到处拣牛粪的情景,仿佛就在眼前,如今生活越来越好,大姐人却没了,沈辉和沈涛同样心里不好受。

    “大姐的命咋这么苦,呜呜!”

    当火苗窜起老高,沈璐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沈涛感性,给沈璐这一哭,也红了眼睛。

    等纸烧完,起身上车的时候,沈辉才用袖子抹了下眼角。

    回到新坟,就发现老妈也红着眼睛,二婶和三婶还在旁边劝。

    烧完纸,磕完头,众人才上车回返。

    没有直接回县城,二十多号人到了沈家沟,去沈刚家吃羊肉。

    沈刚媳妇杜萍炖的羊肉好吃在沈家沟是出了名的,沈立民每次上来都要吃点羊肉,这次也没例外,羊肉还没好,屋里人太多,沈辉就到外面抽烟。

    点了根烟,沈超说:“没个正经事干压力太大了,哥你有啥好项目没?”

    “我都没事干,能有啥好项目。”

    沈辉问道:“你不是跟二叔干工程呢吗?”

    沈超苦笑:“工程哪那么好干的,我就跑跑腿,买个材料,没我爸我也干不成,再说现在的工程越来越不好干,今年没活在家呆了一年,再不干点啥我都废了。”

    沈辉弹了下烟灰道:“到也是,你准备干点啥?”

    沈超说:“省城有个火锅店挺火的,味道也行,我看了下青河这边还没有,想找几个人一起干,经营好的话半年就能把成本收回来,一起干呗!”

    沈辉问:“投多少钱?”

    沈超说:“总共六十万吧,我还找了一个合伙的,三个人的话一人20万。”

    沈辉说:“两个人干一人也才30万,你又不缺这点钱,我就不凑热闹了。”

    沈超笑着说:“看不上这点小钱吧!”

    沈辉笑了笑,不再说这个,问:“沈冰都有对象了,你啥时候结婚呢?”

    沈超说:“年过完吧,日子还没定,估计正月就要结。”

    沈辉笑道:“行啊,改天把弟媳妇带来我看看。”

    沈超笑着说好,虽然老爹这一辈要属二叔沈立民混的最好,但沈超却挺会做人,该叫哥的叫哥,该叫姐的叫姐,做人做事都面面俱到,叫人说不出啥。

    本以为只是句玩笑,却不想第二天沈超还真带着媳妇来了。

    张金花挺惊讶,问:“沈超你咋来了?”

    沈超笑道:“哥还没见过张玉,我带来给哥看看。”

    “哎哟,看这话说的。”

    张花金一边让座,一边说:“沈辉就比你大一个月,又不是啥长辈,让他看个啥。”

    张玉也挺会说话,落落大方地道:“没事,大妈,我也想见见大哥,还没见过呢!”

    张金花心说这一家子人精,娶个媳妇也是人精,听听这话说的多好听,尽管对老二家有意见,但跟小辈无关,心里还是挺高兴的,热情地给沈超和张玉炮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