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强说:“地还行,去年收了三十吨玉米,就是水费化肥和人工太贵,扣掉所有费用能落个两万块,打工的现在一个月都能挣一万,没啥种头。”

    沈辉顺着话头问:“怎么不去打工?”

    沈强没说话,似乎不想说这个话题。

    沈辉也没问,打开库里南的后备厢,从一个大箱子里取了六条烟给他,说:“来的急也没给大伯带点啥,这几条烟你拿给大伯抽吧!”

    沈强看了看,牌子是南京,没买过这烟,就问:“这烟不便宜吧?”

    沈辉说:“没几个钱,给大伯抽就行了。”

    沈强就不再说啥,推辞了几下就收下了。

    在门口站了一阵,又一个三十左右的男人抱着个娃晃晃悠悠走了过来。

    沈辉还没认出来,人家已经打招呼了。

    “辉叔,好几年没见了啊!”

    离的近了些,沈辉总算认了出来。

    沈学军,下一代岁数最大的几个,他的侄子辈。

    沈辉笑着说:“都快认不出来了,这是你的娃?”

    小丫头三四岁的样子,穿的挺干净,胖呼呼的挺有喜感。

    “是啊!”

    沈学军逗下孩子,说:“豆豆叫爷。”

    小丫头就奶声奶气叫了声:“爷。”

    我草。

    沈辉心里那个难受啊,老子这都当爷了?

    不过听了小丫头的这声爷,心里却莫名愉悦起来,捏了下小丫头肉乎乎的脸蛋,小丫头也不怕生,瞪着一对眯缝眼好奇的看他,对爷这个称呼压根没啥概念。

    “行啊,娃都这么大了。”

    沈辉拉开车门,在扶手箱里一摸索,摸出个红包塞给小丫头。

    沈学军心里就一喜,媳妇没说错啊,果然挣了个红包。

    这是青河习俗,第一次见到亲戚家的小孩,一般都要给包个红包,像这种本家,离的远的本来包不包都行,但沈辉还是在车上备了不少红包。

    几千块钱事小,不能让沈家人背后说他小气。

    第094章 不能占国家便宜

    在沈立信家吃了午饭,沈辉又去看了下村上硕果仅存的几个爷爷辈老人,一人给发了几条烟,才和老爹二叔驱车回了县城,省的村里有人背后叨咕。

    车上,沈辉问老爹:“现在村上没搬到外地安家的还有多少户?”

    沈立国说:“还有八十多户。”

    沈辉说,“我觉得这事得征求下意见,把家还在青河的人都问一问,还在村上住的给盖个房子没啥,那些不想再回农村的给盖房子也是浪费,还不如不盖。”

    沈立民说:“白得的便宜没人不想要,问的话肯定都要。”

    沈辉说:“你们拿主意吧,这事别再问我了。”

    沈立国说:“这几年大多数人都搬到城里了,还留在村上的就三十多户。”

    沈辉说:“打工不是长久之计,年轻的时候外出打工,老了咋办,青河地多,沈家沟的荒地一家至少分几百亩,多投点钱打几口深井种地也比打工强。”

    沈立民说:“前两年打了口120米的井,水量不够。”

    沈辉说:“120米不行那就再深点,打到三百米试试。”

    沈立民说:“三百米的井得不少钱。”

    沈辉问:“回头你们问下,想打井的话钱我出。”

    这是好事,沈立国没再替儿子心疼钱,说:“回头我跟沈立信说。”

    回到家跟老爹老妈坐了一阵,沈辉就再次出门了。

    一会要跟徐县长吃饭,他得早点去,不能让人等。

    不想到了定好的包厢,推门进去时包厢里已经有人等了,是个年轻人。

    “沈总好,咱们又见面了。”

    包厢里坐的人在沪市见过,县府办的小郑,其实就是为徐县长服务的秘书,本来徐县长再三交待,早点过来等,不能让人先到,小郑也刚进来没一会,本以为要等好一阵,没想到刚来人就到了,不由暗自捏了一把冷汗,连忙起身招呼。

    “郑秘好!”

    沈辉笑着跟他握了下手,一旁坐了。

    说是小郑,其实人家比沈辉还要大上一岁。

    郑秘书忙着招呼上了茶,又第一时间给徐县长打电话汇报了一下,才回到包厢陪着沈辉说话,心里暗暗琢磨,这土豪怎么有时间回青河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