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璐问道:“办的咋样了?”

    沈涛说把经过说了一遍,家人听了都不淡定了。

    沈立国吃惊道:“怎么还把人家物业经理的腿打断了,这不犯法吗?”

    沈涛道:“那是他自找的,你不知道那个光头骂的多难听,就没见过那么嚣张的,我给哥说了,是哥让保安动的手,不然保安不敢随便动手。”

    张金花提心吊胆道:“听的就吓人,还把人腿给打断了,要不别弄了吧!”

    刘娜却有不同意见:“妈,物业公司都这德性,欺软怕硬,这件事我们没错,最多就是保安防卫过当伤人,都闹成这样了,肯定要把物业赶走,不然以后还咋在这住啊!”

    沈璐连连点头,年轻人对这事的看法都跟老人不同。

    沈立国和张金花小心谨慎了一辈子,最怕的就是惹麻烦。

    可年轻人不怕麻烦,最怕的是受气。

    现在物业公司这么豪横,就更不能忍了。

    张金花看看儿媳妇,想说几句,想了想又忍住了。

    沈涛道:“下午我们去法院问问情况,请法院强制执行。”

    沈璐道:“法院肯定扯皮。”

    沈涛道:“扯皮我就去找领导,领导要是还扯皮,咱也别在青河呆了。”

    沈立国和张金花心里不安稳,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刘娜和沈璐则兴致勃勃地给出主意,对赶走物业相当感兴趣。

    委实对物业不满之极,以前骑电瓶车的时候收费,现在开车买的年卡,有时候出门碰到系统出毛病,磨磨唧唧的半天不给开门,前阵子下水管子爆了修管子还让业主均摊,这一桩桩的都让人相当恼火,这哪是给业主服务的物业,简直就是花钱给自己找了个大爷。

    而且还是脾气超级不好的大爷。

    下午,沈涛联络几个业主代表,去法院请求强制清场。

    刘娜已经上班了,沈璐学校还没开学,也跟去看热闹。

    到了法院,沈涛先找熟人把情况一说,认识的科员也麻爪。

    这事儿不是跑腿办事的能解决的,只得往上汇报。

    给领导汇报也不是那么容易,也得有个过程。

    沈涛无奈,只得回家等。

    忽然就觉得干点事好难,给老大念叨,却被训了一顿。

    不碰点壁,怎么能知道这社会有多难。

    沈涛无力加郁闷,不敢再烦老大,只得三天两头往法院跑,好在跑第三趟时,事儿终于报上去了,领导也给了指示,按照规定处理就行。

    领导是指示了,可到了下面却出了问题。

    执行部门继续推诿扯皮,建议跟物业公司调解处理。

    调解也行。

    沈涛耐着性子,等法院通知调解。

    结果等了几天不见动静,跑到法院一问,物业公司回复经理受伤住院,要养病,法院的意见是先等等,等人家经理伤好出院了再调解处理。

    沈涛没办法了,一怒之下直接跑去找县领导。

    政法书记也很头疼,最近天汇佳苑物业的事闹的沸沸扬扬,县里领导都听说了,汪书记也下了指示,不偏不袒,按照规定处理,可问题是姓李的那边怎么交待?

    能拖就拖着吧!

    所以,沈涛又被打发走了。

    经此一事,沈涛彻底感受到了规则的强大。

    彻底没了办法,只能向老大求助了。

    沈辉听了却没说什么,道:“那就再等等吧,你也考虑一下,还能干点啥。”

    沈涛愕然:“公司都注册了。”

    沈辉不想多说,直接挂了电话,心里多少有点失望。

    沈涛的事县里领导都知道,可即使占据了法律的制高点,阻力依旧如此之大,可见这里面有多少问题,就算把姓李的捏死,肯定也会得罪一大批人。

    得罪人不害怕,可问题是有必要吗?

    毕竟要在青河投资,关系搞僵了以后怎么办?

    正琢磨呢,电话又来了。

    沈辉看了下号,徐县长打来的,就随手接了:“徐县。”

    “沈总,项目批下来了。”

    徐佑平声音里透着振奋:“你看啥时候回来一趟,咱们讨论一下项目启动的事。”

    沈辉道:“最近比较忙,等一阵子吧!”

    徐佑平说声好,说了几句才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