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好事。”

    沈辉没啥意见:“看看现在留在村上种地的年轻人有几个?一个都没有,就算还留在村上的年轻人,也基本外出打工去了,种地的全都是你们这一代,等再过几年,你们这代人种不动了,地让谁种?承包的话就我们那地东一块西一块,大型机械都进不去,一百块钱都没有人租,我家的地都荒几年了?推了也好,都弄成大田,村上谁要想种,包个三五百亩种地也比打工强,就算种麦子,一亩地除掉成本落个三百块,包上五百亩地也能收入十五万。”

    沈立信道:“没那么少,现在一亩地麦子收个一千斤出头,往年水费贵,一亩地水费要三四百,现在井是你给出钱打的,就掏个电费,加上乱七八糟的费用,一亩地水费也不到五十块钱,麦子收完再种一茬油菜,一亩地一年收个七百块钱没问题。”

    沈辉道:“一亩地七百,包上三百亩地就能挣二十万,可比打工强多了。”

    沈立信道:“所以好多人上蹿下跳呢,以前村上的水地大约两千二百亩,沙河滩上的旱地没量过,但从刘庄下坝过来都是沈家沟的地,至少两万亩是有的,不缺水的话,现在还在村上的每家种五百亩地都有多的,不过乡上只给出水地的钱,沙河滩的地要推的话乡里肯定不给出钱,村上现在也没几个钱,要是那些房子能挣到钱,我就组织把地给推了。”

    “这钱我出!”

    沈辉道:“不过沙河滩上的地推出来我拿一半,十年后再开始算地租,修渠的钱和后续打井的钱我也出,回头你问一下,没意见的话就这么干吧!”

    沈立信不解道:“我听那些年轻娃子说你钱多的几辈子都花不完,还要地干啥?”

    沈辉道:“又不是我爹妈,总不能都让我养着,大伯活了一辈子,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总听过吧,我钱再多修桥铺路,盖个房子就够了,总不能次次白给吧!”

    沈立信点头道:“是这个道理,那就照你说的搞吧,这种事没人会有意见,谁要有意见推地的钱就让他出,推出来的地一样给他免费种上十年。”

    沈辉又问沈强:“强哥想过干点啥没有?”

    沈强勉强笑道:“不知道能干啥。”

    “咋就不知道干啥。”

    沈辉没顾及他面子,哪怕当着他老子的面,也是该说就说,他有这个底气:“挣钱总想过吧?现在挣钱靠的是魄力,没点胆魄,就只能穷一辈子,别的不说,现在疫情闹的国内物资都短缺,别的没干过,养猪总会养吧,前阵子国家还在鼓励养猪,这么好的机会和政策你就没想过?种地不赚钱,但种上几十亩玉米拿去喂猪总行,养个上千头猪都不少钱。”

    沈强道:“哪有那么容易,现在一头猪崽子都一千多了,饲料也翻了好几倍,可不像去年猪肉刚涨价那会,今年养猪的好多人都赔了。”

    沈辉道:“我就是给你提个思路,也没说一定让你养猪,再说你又没干,怎么知道养猪会赔,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猪崽子贵可以多养母猪,自己下崽子,饲料贵也叫问题?机井开了,现在不缺水,沈家沟这么多地,你包个几百亩专门种了喂猪,成本总能降下来,干事业要是没一点困难,那中国十四亿人都是我这样的有钱人了,谁还去种地,你这个心态首先就很有问题,不要怕赔,大不了摔倒了重新站起来继续奋斗。”

    沈强脸色干干:“我没那么多钱啊?”

    沈辉道:“没钱你没嘴啊,怎么不找我借,找沈涛也行。”

    沈强一下愣住,他就没想过啊!

    办个猪厂得多少钱?

    虽然从来没打听过,但能养上千头猪的猪场估计也不会少于一百万,这么大的钱光想想就很有压力,哪敢借这么多钱去养猪,真要赔了,把自己卖了,也还不上啊!

    沈立信一口一口的吸着烟,吸完一根就续上一根,都不带停顿,且频率越来越快,屋里很快就烟雾缭绕,任由沈辉批判儿子,一声不吭,就想看看能不能打出个屁来。

    儿子没本事他也知道,毕竟是自己的种,当老子的也不好说啥。

    可当父母的,谁不想望子成龙。

    沈辉能对儿子说这些,那是给自己脸呢,沈立信心里有数。

    不然沈辉吃饱了撑的,平白招人恨。

    第397章 不是良配

    沈辉回到县城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沈立信杀了两只兔子,吃的喷喷香。

    沈辉上去的时候打电话,沈立信说正好逮了两只野兔下来去吃,这玩意不常有,沈辉就去了,秋天的兔子肥,偶尔吃一顿,味道确实挺不错。

    虽说现在的野味那啥不太安全,但山里的兔子是没问题的。

    当然,也没白吃。

    走的时候给了沈强媳妇两千块。

    两只兔子不值这么多。

    但总要多给一点。

    不然以后谁还叫他吃羊吃兔子。

    正因如此,每次他回来村上总有人排队给他宰羊。

    回到天汇佳苑时,席晓明已经到了。

    晚天在南安时沈辉没见他,有些事情在南安不方便问,沈辉也压根没提,所以才让他今天来青河,当面汇报情况,看看究竟烂到了什么程度。

    “调查的怎么样了?”

    沈辉在沙发上坐下,接过吴杰给泡的茶,随口问。

    席明晓两手握着个杯子,琢磨了下才道:“根据我们得到的线索,各分包单位在将部分工程转包给下面的施工单时有人利用职权收了钱,而且接触分包单位人员时,又发现公司也有人收钱,目前正在跟几家分包单位的财务人员接触,具体证据还没有找到,所以没法确定是谁,十一放假是个不错的机会,监察员已经顺利跟两家单位的财务人员搭上线,十一国后应该能有确切的线索,只要有了具体目标,调查取证就简单了。”

    沈辉问:“你觉得有可能是哪些人?”

    席晓明谨慎道:“没有确切线索前,我也不敢妄下论断。”

    沈辉没有再问,说:“别急着回去,查清楚。”

    席晓明心领神会地点头,心里也在猜测会牵涉到谁。

    沈辉又道:“南安查完了过来看看青河这边。”

    席晓明愣了下,没多问,点头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