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刚点了点头:“今年一只没卖,除了村上人家要了几只,剩下的都送你家了,明年还有去年的母羊也开邕下羔子,估计能有一百只羊娃子,你能全要?”

    “要!”

    沈辉道:“家里上百张嘴吃饭呢,一个月怎么也得七八只羊,就你这点羊,还不够我消耗的,小尾寒羊就再别养了,那羊肉质不好,不但肥,膻气还大的不行。”

    沈刚道:“喂到年过完我了打算都卖掉,那羊不能放,去吃不上草,越放越瘦,只能关在圈里喂养,吃的还多,一年喂下来都赚不到啥钱。”

    沈辉问:“你开春就赶着羊上山了,现在种这么多地嫂子一个人能忙过来?”

    沈刚道:“忙不过来咋整,总得生活。”

    沈辉道:“明年小青山就开了,我听说好些人家准备干个小买卖,你就没点想法?”

    沈刚弹下烟灰,道:“放了半辈子羊,哪会干啥买卖,再说心里都没谱呢,还不知道能不能行,明年看看情况,能干的话让学武两口子去试试。”

    沈辉点了点头,没有再提这个。

    等保镖把羊捉出来,又去了沈立信家,跟沈立信聊了聊。

    小青山明年要开放,旅游大道已经通车了,一共两条线,一条从县城上来,另一条是从最近的高速出口王家闸过来,山口的景区中心扩大了好几倍,到处是楼房商铺。

    不少人在观望,招商难度不小。

    县里也花了大力气,拿到专项绿化资金后沿着小青山开始种树搞绿化,除了预留要开垦的一部分耕地,剩下的荒地全给种上了树,钱是市里给拨的,这些人花起一点不心疼。

    当然,最终还是星海投资给掏的腰包。

    去年响应号召,沈老板给三省直接给了上百亿专项资金,层层分下来,南安因为沈老板的原因从省里拿到了大头,青河也因为沈老板的原因,从市里拿到了大头。

    县里提出了一个宏大的目标,要让路过的人从进入青河地界开始,视线所及的地方都要全种上树,除了耕地,不能有荒着的地方,明显有些好高骛远。

    不过沈老板喜欢,好高骛远总比安于现状混吃等死强。

    不怕县里那帮人干错事,就怕那帮人不干事。

    沈家沟在景区中心留了一块地,位置相当好,沿街的部分沈立民给盖成了商铺,后面还有大半的地空着,村上的人在观望,都不敢轻易下手,怕干赔。

    “户口在村上的人现在有多少?”

    沈辉问了问情况,又问起另一件事。

    沈立信道:“去年迁回来不少,现在有六十三户,好多跑到外省去的还在观望,都是农业户,迁回来那边的地就没了,根都扎下了,想回来得下决心。”

    沈辉问道:“外面落户的地多不多?”

    沈立信道:“不多,二三十亩地撑死了,种的多的都是租别人的地种。”

    沈辉又道:“外姓多不多?”

    沈立信道:“都弄出去了,上次我直接去县里找了书记,派出所长调走了。”

    沈辉点了点头,没有再问这个,道:“再联系下,能回来尽量回来,人离乡贱,在外面混的好就算了,种地的话还不如回来种,现在村上不缺水,这么多地没人种,一家种个两三百亩,就算种麦子玉米也比外面强,跑到西疆租人家的地,都是给别人挣钱。”

    沈立信道:“完了我再挨个打电话给说说。”

    沈辉又道:“回来的话让二叔把房子盖好,钱还是我出。”

    沈立信道:“那我再问问。”

    沈辉看看时间,都快五点了,起身走人。

    张家大年三十上坟,沈家和齐家都要去,每家献只羊,沈老板就是上来拉羊的,连小姨的也给拉上了,挑了两只六齿大骚羊,看着就挺壮,目测能杀五十斤肉。

    到了城里,把车停院子后面的停车场上。

    沈立国出来看了下,说:“这样绑住放着不行,明天就站不起来了。”

    沈辉当然知道不行,但懒得伺候这两个祖宗。

    沈立国把绳子解开,让羊站起来,然后绊住四条腿,让羊跳不起来,只能挪动,然后又在脑袋上栓根绳子,绑在皮卡车上固定好,这样就不怕跑掉了。

    明天就三十了,青河园张灯结彩,准备欢欢喜喜过大年。保镖们挂了不少灯笼,对联门神也贴上了,院子里还装了不少彩灯,到处洋益着一股年味。

    老妈做了七八个菜,叫小姨一家过来吃饭。

    齐伟成看了看给他拉的羊,问沈老板:“羊多少钱?”

    沈辉说:“不知道,你问我爹,他联系的。”

    齐伟成去问沈立国,把羊的钱给了。

    这不是小气,一码归一码。

    吃过饭,沈立国和齐伟成去了外面。

    齐小玉掇着两个嫂子,沈辉在询问齐小军的学业。

    张金花叫妹子去卧室,一边逗孙女,一边问:“你们存了多少钱了?”

    张银花也没藏着掖着,道:“存了三百万刚过点,今年我和老齐加上年终奖拿了一百三十来万,比去年多了几万块钱,花掉了六万。”

    张金花道:“住房子又不掏钱,咋能花掉那么多?”

    张银花道:“房子不要钱,但物业费和水电贵啊,加起来快一万了,主要电费多,空调太费电,回来了两趟,一趟一万,还有小玉的学费生活费呢!”

    张金花道:“你打算在沪市干几年,啥时候回来?”

    张银花道:“我才四十五,回来干嘛啊,再干上十年再说,得挣养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