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空远远瞧着,不禁在想,得要怎样标致美貌的王妃,才能配得上两位殿下呀。

    “五哥可曾数过这春来阁中,究竟种了多少样花?我瞧可不比宫里万芳园的少。”六皇子说。

    五皇子悠然一笑,“我又不是昭怀太子妃,不爱这些花花草草,它们认得我,我可不认得它们。不过说起花来,我记得四姐最爱水仙,前阵子就亲手画了样子,叫做了一套水仙花的头面来,预备当做生辰贺礼送给四……咳咳……”

    见人忽然咳嗽起来,六皇子连忙倾身上前,替五皇子拍背。

    轻拍了几下,五皇子就不咳了。

    五皇子冲六皇子感激一笑,又接着说:“四驸马新丧,四姐贵为公主,虽不必与寻常妇人一般,为亡夫守丧,但穿戴还是不宜太过招摇。我便没叫用黄金打制,叫用的玉和珍珠,戴起来既清雅又不失身份。”

    六皇子清澈秀气的双眼闪闪发亮,“五哥有心,考虑的也甚是周到,四姐一定会很喜欢这份贺礼。”

    五皇子也对他精心准备的这份贺礼很是满意,满意的同时也不免好奇旁人都送了什么。

    于是问:“不知六弟送了四姐什么贺礼?”

    第38章

    得此一问,六皇子如白玉般温润通透的脸颊上,隐隐透出一抹浅淡的粉红,明显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我哪及五哥准备的贺礼有心,就直接包了些银子给四姐送去。”

    五皇子先是一怔,旋即笑了,感叹道:“六弟才是真有心。”

    不远处,小太监长空一个劲儿地点头,心道:他们殿下说的不错,六殿下的确是很有心。

    在宫里,还有比银子更有用的东西吗?

    答案肯定又唯一,那自然是没有的。

    在皇宫之中,无论大事还是小情,无不需要用银子来打点。

    奴才们没银子,日子尚且还能将就着过。

    主子若穷困,日子虽不至于比奴才们还潦倒,却绝对不会舒坦了。

    这宫里人,一向都是拿银子办事,说白了就是认钱不认人。

    做主子的若舍不得砸银子,底下人可不会死心塌地的为你卖命。

    但凡事皆有例外。

    若能位高权重如贤妃,在后|宫之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必银子收买,也有的是人上赶着去巴结效力。

    不过,经了春晖园的事以后,这位往日风光无限的贤妃娘娘恐怕是要凉了。

    也不知往后还能不能再热起来。

    而比起曾炙手可热的贤妃,四公主楚意在宫里,在一众宫人眼中,一直都是凉凉的。

    年幼丧母以及外祖家不够体面,其实并不足以让四公主在宫里凉透。

    四公主之所以被众人轻视,最为关键的原因还是皇上对这个女儿不上心。

    皇上不待见四公主,宫里那些将见风使舵这一技能,运动到出神入化的人,又怎么可能会高看四公主一眼。

    正因处在这样没娘疼、没爹爱的境地,所以四公主更需要银子傍身。

    打赏不够,底下的奴才哪会俯首帖耳,尽心尽力的伺候。

    仅靠那一笔不算丰厚的公主俸禄,根本不够四公主过上舒心如意的日子。

    就这么说吧,在皇宫里,很少有主子单单指着那点儿月例银子过日子。

    位高权重如贤妃,每月下头孝敬上来的银子,比她赏下去的都多。

    家世显赫如淑妃,有豪气的母家做靠山,月月都有贴补送进宫来。

    总之,宫里的主子们,都各有来钱的门路。

    而四公主楚意,既没有能招来底下人主动孝敬的尊崇地位,身后也没有一座坚实的金靠山,还没有封邑和田产。

    完全没有来钱的门路。

    仅靠那一点俸禄,可想而知日子过得多拮据。

    六皇子直接包了银子当是生辰贺礼给四公主送去,乍一听来又俗又不够用心。

    实际上,却比送一套头面过去实用的多,也有心的多。

    小太监长空心里感慨的不行,六殿下不愧是宫里人缘最好的人之一,人家人缘好是有原因的。

    他就没见过哪位殿下,心能比六殿下还好还细。

    “那套水仙花的头面,我还没叫人给四姐送过去,不如我也改送银子?”五皇子跟六皇子商量说。

    “五哥那么用心为四姐准备的贺礼,不送实在可惜。若五哥有心,想要额外贴补贴补四姐,又不想做的太刻意,也不是没有其他办法。”六皇子恬然一笑,双瞳剪水,慧彩流光,“咱们可以叫上一众兄弟姊妹,来办个赛事大会,评出的好诗,都能得到彩头。四姐醉心诗书,文采斐然,不必咱们有意偏颇,也定能靠自己拿到好彩头。如此,既贴补了四姐,咱们兄弟姊妹也多了个能凑在一处热闹的机会。”

    “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五皇子目光炯炯,一脸赞赏地伸手拍了拍六皇子的肩膀,“我六弟最聪明!”

    六皇子摆摆手,“五哥可别夸我,我最不禁夸了。”

    见五皇子和六皇子有说又有笑,长空空悬多日的心,总算安放回去。

    心想:若六殿下能|日|日都来陪我们殿下作伴就好了。